有资历的大牌导演,出了名的脾气好,只要钱给够,什么都好说所以他的作品水平很飘忽。
解决了导演的问题,奕和的戏份也终于能拍下去了。
杨导每天都是笑眯眯的,助手拿着保温杯,他偶尔喝一口,跟谁说话都很低声温柔。
对奕和他也不生气,更加不嫌弃。奕和演得不到位,实在过不去,他就亲自去讲戏,手把手地教。但凡能看得过去,他就给过了。鸭子走路就是一瘸一拐的,你不能非要他走猫步嘛
有了好说话的杨导和不靠谱的奕和,这部剧的制作水准在疯狂调低自我下限。
跟组的监制已经无语弃疗了。
自家的老板娘,你能把他开了不
不能。
不能就闭嘴。
紧接着,又一个噩耗传来。
剧本大改。
双男主之间的感情戏全部删干净,没有恋爱,没有定情,当然也没有吻戏和床戏。什么相守万年,彼此不负那就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整个剧组的主创全都陷入了深深的怀疑。这个剧它究竟还有救吗
窦之道和苏凉应坐在办公室里。
窦之道埋头抽雪茄,苏凉应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这是谢总的意思。”窦之道说。
“不是说,这是工作,他会理解吗”苏凉应真的想不到谢佩韦会来这么一招。
生随死殉这个剧本完全没法弄,你把双男主的爱情戏删了,它所有精神内核都不存在了。为情生为情死可谓情种,为君主、神仙殉死,那是应该被批判的封建思想啊还生随什么死殉呢
窦之道深深闷了一口烟,觉得自己的肺麻痹了“当初用这个理由算计李奕和的时候,就该做好被这个理由反噬的准备。”或者说,你要刺激谢佩韦,就别怪他真的被刺激大发了
“老窦。”
“嗯”
“这剧完了。”苏凉应宣判了这个项目死刑。
窦之道缓缓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说“止损吧。做好成本控制。”悄悄地控制成本,不能让谢佩韦发现那种。
“舒竞”苏凉应还是想把舒竞捞出来。沦落在一个注定扑街的剧里,对舒竞伤害很大。
窦之道冷笑“想都别想。”
如果李奕和的第一部大制作注定死亡,心急火燎跟着跳坑的舒竞,只能陪葬。
我知道你老婆的剧肯定扑,所以我先跑了。
这话你敢说给谢佩韦听
奕和看着临时发来的修改后的剧本,也叹了口气。
先换导演,再改剧本。这就是要扑街的前兆。他已经做好了血扑的准备。
现在奕和操心的都不是这个剧接下去要怎么演。反正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他忧心忡忡地是,让先生赔了这么多钱,我要干点什么工作,才能把钱赚回来卖房子肯定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