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秘书室送来的一杯橙汁。
应该是换了供应商。徐赐臻咂摸着味道,这橙汁比从前少了点苦味,口味略轻。
“我控制不了我姐。自从车祸之后,她就彻底疯了。天天觉得张家要杀她。”
“她每天都会给我打十个以上的电话。如果我不接,就是一百条以上的微信语音。白天晚上任何时间都可能给我发。”
“半个月以前,她突然没消息了。”
“没电话,没语音。”
“我觉得她很不正常,两三天之后,我去找她。她整个人焕然一新,有了新衣服新包包,还预约了一个平安京的微整形。听她说,她有了一个新的男朋友。”
徐赐臻说到这里,谢佩韦抬起头来,他终于觉得徐赐臻的说辞有些重要了。
徐子梅得罪的是张家。
就算谢佩韦捅了张家一刀,张家吃了不少闷亏,张家的尚书依然在朝。
有这种家族做仇家,徐子梅日日夜夜不得安寝才是正常反应。她交了一个什么样的新男朋友,才让她自信到可以不惧怕张家的报复
与张家同等级的世家
又或许是
徐赐臻递来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星眸闪烁,剑眉斜飞。
张京永。
神经病。谢佩韦按下粗口的冲动,说“这件事我知道了。”
徐赐臻看着他,欲言又止。
“我明白。”谢佩韦点头。
片刻之后,徐赐臻站了起来,手还放在果汁杯上“换牌子了。”不等谢佩韦说什么,他已经把手抽了回来,像是那冰得杯壁起了薄雾的果汁会烫手,“挺好喝的。”
转身走到门口时,听见背后熟悉的声音喊“小臻。”
徐赐臻站住,转过身。
谢佩韦才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抱抱他“愿你前程远大,愿你一切都好。”
徐赐臻靠在他怀里僵了片刻,才哽咽地说“谢谢。”眼泪啪嗒掉下来,“我也不知道是为了过去的自己还是今天的我们哭,还是因为你饶了我,星皇要给我解封才哭”
谢佩韦不禁失笑。能跟他直接谈这么裸的利益话题,可见徐赐臻是真的想开了。
想开了就好。
谁也不希望自己过往生命中最美好的岁月,最终割裂成伤痕、捂成脓包,变得臭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