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找到这儿来了。”
这个小院是他在明隐寺当差的时候闲来无事盖的,拿木栅栏围了一块地,搭了两个茅草屋,按理不该有人知道。
程昶道“这几天有人跟踪我,我留意了一下,像是殿前司的人,应该是陛下派的。”
“有这回事”卫玠一愣“那你今早过来,是怎么把他们甩开的”
程昶看他一眼“我没甩开。”
卫玠觉得自己没听明白,说“你没甩开你没甩开,那他们跟着过来,不就知道我带着你俩上明隐寺了么”
程昶道“嗯,知道。”
卫玠茫然地看着他,过了会儿,问“不是,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把他们引过来的”
程昶道“我查到郓王私自调用忠勇侯的屯粮,找不到证据,没法往下查。正好明隐寺这里有证人,把殿前司的人引过来,由他们把证人带进宫,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告去金銮殿上,跟陛下讨个明令,这样才能去户部取证。”
昭元帝不是喜欢粉饰太平吗反正无恶不作的人又不是他,他凭什么要帮他的宝贝儿子藏着掖着把一切掀开来摆在明面上,才是最有效,最能切中要害的办法。
天下之大,并非皇帝一家之言,为人君者,更要顾及民心,顾及臣心。
何况昭元帝还是这么一个爱惜声名,爱做表面公正的帝王。
他励精图治了一生,临到末了,不会愿意把一辈子的盛名赔进去。
程昶不信把事情闹开,在铁证面前,他还能包庇郓王。
卫玠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殿前司那个宣稚有点愚忠,你把他引过来,他如果得了老狐狸的令,把那两个证人私下处置了怎么办反正神不知鬼不觉的。”
“不会。”程昶道,“今天是正月十六,各衙署开朝第一日,多的是往来值勤的,归德将军的动向,宫里各个部衙的大臣都瞧在眼里,他来明隐寺解决一两个证人容易,但他不可能解决掉我,再说了”
程昶道“你和你的皇城司不也在这儿么。”
卫玠觉得自己要疯“你玩儿这么大,事先怎么不跟老子说一声”
他又道“你俩玩儿吧,老子不奉陪了”
言罢,掉头就走。
走到小院外,忽然顿住,垂头丧气地走回来,蹲下身,叹了口气“唉,老子被你坑死了”
下一刻,一列禁卫举着火把进了小院,宣稚越众而出,拱手道“三公子,卫大人,云校尉,陛下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