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柴屏在长珲山上,曹校尉是他的人,来寻他也正常。
阿久本也没在意,收回目光时,目光不经意在曹校尉手里拎着的布囊上掠过,布囊隙开一角,露出一片黑衣的衣袂。
阿久愣了愣,又定睛一看,那片衣袂尚是湿的,显然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不久。
正是她盗血书当日,裹着石块沉入水塘底的黑衣
阿久一下子警觉起来,她朝四周望去,山脚下,河堤边,到处皆有巡查司的兵卫。略略一数,大约有两百余人,这还不算刘府尹从衙门带来的严查。
想必柴屏一早就疑了她,带这许多人来布下天罗地网。
她纵是功夫再高,在这么多人跟前,也绝对不是对手。
阿久料定待会儿定有一场拼杀,一时间也来不及多想,吐出嘴里的枯草,唤道“阿汀”
她偷血书是事实。
而且他们早已说好了,此事绝不能牵连阿汀。
“阿汀,我有点儿累,想去歇会儿”
云浠看她一眼,点头道“好,你去堤边歇会儿,我尽快过来找你。”
阿久一点头“得勒。”转身就走。
云浠看她走得干脆,倒也没多在意,见山脚下石桩旁歇着一个老妪,走过去,把画卷展开来,问“这位婶子,请问你见过这画上的人马”
老妪一看,愣了下,说“姑娘,你这画上画的是菩萨吧。长这样的,哪儿能见过呀”
云浠点了一下头“多谢。”正欲将画收起来,一旁有个褐袄妇人听到“菩萨”二字,走过来,“姑娘,能不能给我看看你这画”
云浠一点头,重新把画展开来。
画上公子俊美逼人,浑不似这凡间人。
“这人这人我方才见过。”
云浠顿住。
她一时间不敢相信“您见过”
“对,见过。”褐袄妇人看着画,越看越像。
云浠心中一霎时空白,她找了许久,几乎已不报希望了。
她怔怔地问“您真的见过”又问,“在哪里见过”
“就在河堤边。”
云浠愣了愣,待反应过来,顿时就要往河堤疾奔而去。
褐袄妇人追了几步,忙唤“哎,姑娘,你回来”
她气喘吁吁地说“刚这公子旁边跟着的两人我认识,是扬州城开绸缎庄的冯掌柜和他的小儿子,他们一行人好像要去哦,好像要去东关渡。”
云浠一听这话,道“多谢。”调转身,疾步往渡口奔去。
程昶沿水而寻,步子极快,看到堤边有衙差驻守,也顾不上会否曝露行踪,上前就问“看到明威将军了吗”
衙差看到他,呆了半晌,才摇头“没看到。”
程昶随即又往山脚下寻去。
云浠疾奔到渡口,寻到水边的一个船工,亟亟打听“船家,请问冯家的船是哪一个”
船工遥遥往不远处一只货船一指“那个。”
云浠点头“多谢”
程昶赶到山脚下,问驻守在此处的两名衙差“你们今早见过明威将军吗”
两名衙差对视一眼,均道“没见过。”
程昶正欲往山上寻,身后忽有一名捕头模样的人过来拱手道“公子在寻明威将军”
云浠追着冯家的货船,沿堤而奔,大喊一声“三公子”
船上的冯果早已看到她了,然而听她唤“三公子”,只觉莫名。
云浠一咬牙,趁着船并未走远,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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