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个方子向她讨教了,什么秘方不传之类都被抛到脑后,钱掌柜连金创药的方子也不提了,白芷给穷人送药他也跟着打折甚至清出些陈货让白芷随便配了药拿去送人。偶尔还给白芷点情报“皮货行的老张一直嚷嚷头疼。”
改完两个方子的这一天,白芷回到客栈,内掌柜便迎了上来“可算回来啦,老钱家的今天亲自来送了三十两金子来,说是虎皮折的钱。这个您真得收下,不然彼此心里不安。虎皮在外面肯定不止这个价,在这儿收这个就这个价。”
白芷无所谓地道“存柜上吧。”也不去看钱、也不去算账直接回房去了。第二天见到钱掌柜就直摇头,钱掌柜也跟着笑着摇头。
白芷本以为只要自己不惹事儿,在绥远的日子也就这么过了,直到开春雪化之后她捎点本地的特产走人。不意才进入腊月,内掌柜过年的新衣裳还没裁,白芷正在和记熬虎骨膏,听坐堂医背后说“其实呀,虎骨膏手法当然重要,说破了天去还得材料好,咱们这儿的虎骨最正天寒的地方生出来的东西,都带着阳气,天生能续命。阳气不足,在这儿活不下去。”
闲话没唠几句,便有小孩子跑过来“姐姐,姐姐,有人跑到客栈里找你啦,好大的排场我看到仁济堂的顾掌柜跟在那个人身后,头一直低头。那个人长得真俊呀”
坐堂医道“要不您先回去这个来得及。”
白芷道“愿意等就等。”兜里掏出一把姜糖来给小孩子们一人一块分了,继续熬她的药。片刻之后,内掌柜也派了小伙计来报信。白芷依旧说“愿意间等就等。”
直到手上的活计做完了,白芷才慢悠悠晃回客栈吃午饭,远远就看到客栈门口停着辆马车,门口两队挎刀的武士站得笔直,他们的双肩顶着堆积的雪,白芷暗道一声罪过谁这么装逼有种自己出来挨冻呀
抬步走了进去,大堂里鸦雀无声却是有着不少人。堂里其余的桌子都撤了,只留了一张方桌上面桌了方缀着流苏边儿的绸缎桌布,一套茶具泛着玉色,高瓶里插着枝梅花。桌边只有两张椅子,左边一张空着,另一张上坐着一个俊朗的年轻男子,深蓝色的袍子袍角绣着数丝白梅,头发端端正正束到一顶小金冠里。湿润儒雅,眉眼间一片令人熟悉的温柔。
两名侍女低眉顺眼捧着香炉站在他的身后,听到声音头也不抬一下。再往外又是两排带刀的侍卫。传说中的顾掌柜与另一个男子并肩立在男子边右手边,见到白芷回来,顾掌柜对那男子低声道“人来了。”
白芷在心里给他们一个大白眼,对焦虑的内掌柜说“大姐姐,午饭我还是回房吃吧。”
年轻男子已站了起来,拱手一礼“姑娘请留步。”
白芷很配合地拧过半个身子看他,男子道“在下萧韶,慕名而来,可否请姑娘移步一叙”
哦豁,怪不得这么眼熟呢,外甥肖舅,顾清羽的外甥、顾爷长女顾虞商的儿子萧韶。
怪不得这么大的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