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人干你一个人也杀不绝黑道,我们已经召集人手,休整之后便去讨个公道,”说着,将自己的外衣给白芷罩上,拉紧了衣领,“穿好”
白芷道“休整要休整多久一个月一年回家叫大人”
顾清羽骨子里的脾气也不咋地,气得暴露本性,说“先看看你自己的熊样”
日他学我说话
阮淇牢牢跟着沈雍一路跑过来,小身板快要散架了,喘着气说“稍等我、我沈家愿意同往”他对局势的把握也是很到位,白芷看到的,他也都看到了,反杀,还得快趁着这一场才能扳回一局。
普慧大师道“贫僧少不得也要除魔卫道了。”
陆英挣扎着说“如果再有陷阱”
阮淇极硬气地道“踏破它陆兄你看,我们可有带什么闲杂人等过来顾五爷,咱们在铸剑庄里不是也这么商议的么正是反击的时候,此时何必与顾小姐说气话”
他们带的都是各家弟子,几家联合,各有分工。
顾清羽道“那她也不能去”此时已入夜,微弱的火光下他还是看得清楚,地上有多少尸体是白芷的手笔――她下手更快、更准、更狠了。戾气重了不好,容易迷失本心。杀戮越多,越难超脱。
顾清羽语重心长“你有多久没有静下心来钻研医术了”
白芷道“咱们再耗着,我就会有无数的病人可以钻研了――跑掉的黑道会源源不断给我病人的。不是吗”
顾清羽默,白芷道“除魔卫道不会比辅导小孩子写作业更让人上火,相信我。我都没打小孩儿,可见脾气还是很可以的。咱们走吧。”
顾清羽忧心忡忡,沈雍更是忧心,他也想拦白芷,却发现顾清羽都拿她没办法。我跟紧了她,一路护着她就是。
一行人直往黑道所在而去,两三里外已被察觉。
黑道跑去偷袭,白道反击也是应有之义。贺景方早有准备,命自己的属下结阵据守,并不主动出击。其余的黑道人士表现得就五花八门了,有跑的、有躲的、有设陷阱的,也有外出迎敌的。
白芷认准了天罡门等几家去找晦气,顾清羽执剑跟随,发现她出手更准、更稳、也更不留情了。
对面一剑平挥而来,白芷往后正好退了三寸,剑锋堪堪从她面前划过未伤及她分毫,待剑锋移开,对方门户大开之时,白芷伸出左手,扣住对方咽喉一拽,一个膝撞顶在他的胸腔上。咔嚓的闷响,干净利落地击断肋骨、刺入内脏。
难得的是她出手的时候没有多少戾气,她的眼中没有憎恨,而是冷静得令人担忧。她已经战过一场,右臂已显出不正常的疲态来,顾清羽怀疑她的左臂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她用左手的次数越来越多。论杀敌,顾清羽甚至抢不过她。
她的动作又不像在抢攻仿佛闲庭信步。
居然有点像舞蹈。
她对节奏的掌握更精准了。
白芷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大进步,节奏的精准只是针对武艺不如自己的人,它并不能让自己快速战胜与自己武功相差不大的对手。也就是说,看起来在积极,但是她到瓶颈了。虐菜很容易,想进步却卡住了。
顾清羽手上也不停,天罡门已经被扫荡了三回了,所剩之人已是不多。扫荡完天罡门,接着是附近的鹰扬庄,如意庙一个一个扫下去,无论逃或不逃,清算总能落到你的头上。这是顾清羽自己也没意识的,顾家的教育对他的影响。
沈雍与普慧大师也是稳扎稳打,以他们二人的功夫,等闲黑道皆不在眼中。他们也抽空观察了一下白芷,普慧大师心道此事一了,我须送她几本经书化解戾气。沈雍则想长此以往,对她不好。
他们两人也各有目标,是在铸剑庄里分派好的。
几派人马杀到,终于把贺景方杀了出来。他得到了消息,他那个不省心的师叔龙戈,跑去偷袭陆英了,白道搞不好最终的目标是他顾清羽的徒弟比铸剑庄的儿子金贵
贺景方心中震怒,他原是存着自己做棋手指点江湖的意,这些日子也净看着黑道像傻狍子似的出手,白道像窝里进了黄鼠狼的菜鸡一样乱蹿,此时发现居然有人要做黄雀,将他当做了捕蝉的螳螂。怒气非同小可
“搜捕搜捕所有他的弟子”贺景方理智地采取先剪羽翼的办法,要一点一点夺走龙戈的所有势力,最后让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然后正一正衣冠,说“把那几位小朋友请出来吧,他们家里来人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