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皱眉,也纡尊降贵地落了地。落地之后发现这一下不算亏,油纸伞下,一个美人。
白芷道“我是大夫,大灾之后有大疫,不是常识吗我也想见识一下的。”
陈王压根儿就不记得还见过她这个人――如果之前看过脸,兴许还能记得,此时不紧不慢地问“姑娘有什么治疫病的办法吗”这对他而言已是比较客气的口气了,人们对漂亮的姑娘总是会更客气一些。
白芷道“是有些想法,疫病不外那些办法,控制病源,切断传染的途径,隔离容易感染的人。药材还在其次,倒是需要一些石灰、木炭”
“若是有效,有益百姓,这是大功一件。”
白芷道“都这个样子了,只盼有效,攻不攻的,不是我该想的事。”
林骏道“顾小姐,”他语气微有点重,暗示陈王眼前这个人是谁,“看疫病看到这里来了”
“嗯怎么”白芷故作不解。
林骏跟顾家有勾结,自己跟白芷还有点交情,也不与她客套,直言道“朝廷拨了赈灾的钱粮,但是派出去的御史上告,钱粮被侵吞了。他拿到了些证据,路上遇袭了,他自己受伤藏了起来,派人将账册带往京中,求援的信送到了,账册却没有来。追查下来发现,带账册的人混进一队商队,路上遇劫了。水匪的寨子被烧了,与水匪有勾结的本地知县也遇刺。我们一路追查下来,追到了这里。”
白芷心思电转,看了纪子华一眼――他一定知道些什么。纪子华只管低着头,不说话。白芷故意说“又是这种事。怎么总有人跟灾民过不去黄鼠狼专拖病鸡,缺德不缺德”
林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问道“这是”
白芷道“本家的那场竞标会,我见过他师父。”
纪子华机灵地续道“三小姐治好了师父的伤,当时说师父还有几年好活,但是要到南方养人的地方来住。我们就搬过来了,师父年初过世,走得安详,劳三小姐记挂了。”
林骏并不被他的话带偏,而是问“你就住在这附近”
纪子华道“是,给师守墓。”
林骏又问了几个问题,渐问到王御史,纪子华只管摇头“没见过,这些日子讨饭的有,官儿没有。我不能离开家,一离开,这些饿疯了的人怕不要把米缸给我掏空了。”
陈王怒道“情势竟已恶劣至此么果然是有官员贪墨”
林骏咳嗽一声,道“既然如此,不打扰了。”陈王倒也反应过来白芷是谁了,柔和地说“劳烦姑娘把防疫的法子写个条陈呈上”
白芷想说“呈你妹的条陈”,还是含笑道“只怕不成文章。”陈王宽和地说“无妨,有用就好。”林骏听不下去了,对陈王道“现在查王芝元的下落更要紧。”陈王道“往哪里找呢”
林骏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对白芷点点头,上马驰去。白及瞪着他们背影,小小声“呸”
纪子华喷笑,也“呸”了一声,笑嘻嘻地道“讨厌人的家伙终于走了”
白芷提起他站到树屋的屋顶,问道“你见过那个什么王芝元”
纪子华也不惊慌,嘿嘿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三小姐,是见过,前两天我把他送走的。您给的伤药还剩了点,给他用了,效果很好。刚才那个不知道官有多大的狗屁官儿张口就是功劳,我就什么也不想讲了。三小姐问,我就都说啦,他往东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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