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习惯了,现在就觉得姚勉大惊小怪。白芷道“哦,弄点东西好教徒弟。”又顺口对纪子华说那个骷髅头他弄得太好看了,原型线条没那么好,让他改。
姚勉跳了起来“这是什么邪魔外道的做派”
顾郁洲冷冷地来了一句“你没剖过尸体”他才不信养蛊的会不搞尸体。姚勉倔强地坚持“那不一样”顾郁洲看了楼鹤影一眼,楼鹤影菊花一紧,急忙来劝姚勉“老爷子,您的身体要紧,这儿气味不好。”姚勉挣扎着要白芷走“这哪是正经姑娘该干的”
顾郁洲听不下去了,觉得这老货真是讨厌,突然出手,宽袖连扬,一顿暴打把姚勉逼了出去。
“你们继续。”顾郁洲对白芷说。
两副骷髅,纪子华雕了好几天,终于弄完了。把原本的两具骸骨重新入葬,白芷才结了每天跑义庄的行程。
把模型拿细铁丝串起来,白芷一手一个,抱着它们给白及开了门新课。顾郁洲照例是别的不管,就看她怎么给白及上课。沈雍从义庄开始就跟着,这时犹豫着问“我可以听一听吗”白芷欣然道“好啊。”沈雍又加了一句“那旁的时候也可以吗”白芷点点头“行。”
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对她而言没差别的。
顾郁洲见白芷并不赶他,心里犯了嘀咕,伸手把白芷写的教案拿来看。教案写得很细,与江湖中师徒相传的秘笈差别极大,也与文士西席教学生的经义不同。精细,细致到琐碎,所有道理都标得清清楚楚,就像她的一贯风格,凡事都有规划。顾郁洲敢说,随便哪个人拿着这个,都能学会。
凭感觉,顾郁洲马上就做出了判断――这不是只用来教一两个徒弟的,跟写律法一样的章节,得是用来推广的。
不动声色地把教案放了回去,等白芷讲完,顾郁洲才问“这样的,写了多少”
白芷笑笑“这是第一本,后面的我还在准备,还会有修改。”对白及等人摆手,示意他们先出去,然后凑近了顾郁洲,“您给指点指点呗。”
顾郁洲单刀直入“你要广纳门徒”
白芷问“不行吗”
顾郁洲眉头微皱,问道“如何约束你的弟子没有人行跪拜之礼,我也没见你有什么规矩要他们守,你什么人都教,良莠不齐。哦,你这儿现在只有莠。为什么不认真挑一个资质好的孩子来传衣钵呢”边说边摇头。
白芷道“我自己就是个二傻子,别耽误了聪明人。呃,我说真的。我敬孔子不是因为他那套君臣父子的破道理,是因为有教无类。”
顾郁洲一声嗤笑,白芷道“那咱们再说得功利一些,量变才能产生质变,足够大的基数才是一切的基础。没有三千弟子,怎么能育出七十二贤没有这么多的弟子,他的学说怎么能流传这么广一朵名贵的娇花儿,风一吹折了,绝种了。遍地的野草,春风吹又生。到处都有学习我的人,我死犹生。”
顾郁洲伸手敲着桌子,缓缓地说“有点道理。”
白芷道“那”
顾郁洲道“倒也不错。照你给那个小孩儿的卷子,常出一些,月考、季考、年考、大比,筛一层层筛出精英来”
“哦草,”白芷说,“您下手够狠的呀,考死人了。”
顾郁洲理所当然地说“你不精心养一个,要广洒网,当然要有筛汰。弟子资质不一,有的能走得远、有的就原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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