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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徒(第5/5页)
    有长进。在“积累”这方面,真有一点白芷的影子。顾郁洲更看重白及的“忠心”,作为大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这孩子对他师父有一种不分是非的维护。

    这种大弟子就是用来顶在前面做苦活累活的,顾郁洲算是默认了白及的存在。

    白芷道“等他再长大一点,会让他做的。他现在,还是跟着我学点东西吧。天气冷下来,该学解剖了。”

    白及跟顾丝语、顾弦音一起上了解剖课,顾郁洲着白芷混在一起久了,也受到了感染,学会了形于外的“无耻”,一句解释没有,跟着到了义庄来。

    他在义庄里打过姚勉,看义庄的师徒俩看他都有点怵。做师父的拿袖子擦干净了一条长凳,双手掇着捧到了尸体旁边,恭恭敬敬地对顾郁洲道“您老请坐。”

    顾郁洲脸色不变,还对人家点点头,真的坐下了。

    最后白及吐着出来,顾丝语、顾弦音一脸的青白,只有白芷和顾郁洲还是旧有的表情。顾郁洲旁观,白芷慢条斯理地把尸体又给缝了回去,还说了一句“回去休息三天,继续。”白及吐得更凶残了。

    白芷道“你今晚给我打地铺。”顾郁洲看了她一眼,白芷没再解释。正经医学院的学生都有受不了的,何况白及才十二三岁,需要陪他度过这一关,如果过不了,就只好改一改路数,过得了自然是最好。

    这一夜,白及没有打地铺,纪子华搬了张小榻来,纪子枫给他铺被卧,看他脸色不好,轻声说“这是得的什么病要大小姐亲自看护”看护的方式还很独特。白及只是摇头。纪子枫心道那我也在外间守着,你要喝水起夜,怎么能让大小姐动手呢还得我来。

    白及睡得并不安稳,开始是睡不着,后来是惊醒,醒完之后恍了恍神,想起自己在哪儿,默念了一句世上并没有鬼神,只是死状太吓人。过了一阵儿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的早饭只有白粥配点小菜,碟子里放了两只白煮蛋。白芷盯了他几天,把他和顾弦音、顾丝语放一块儿,单独开个小灶,讲解剖学。三人适应的还算不错,过了三天,再次踏进了义庄。

    顾郁洲心道哦,不信鬼神。原来如此。看了两回,他就不再看了,又踱回去看顾炯。在操场边上看到了正在喝酒的李庭亨,李庭亨清清嗓子“老爷子,来一口”顾郁洲过去坐下,也不开口。

    李庭亨不好意思地道“男儿哪有不饮酒的就您家小姐讲究,不许喝。”所以他悄悄地喝。顾郁洲不太客气地问“我们把庸材劝退回家了,你不说点什么”李庭亨笑道“也没亏待他们,可以了。刀头舔血的日子,本事不够还是不要去送死了。”

    “你倒豁达竟能在这里坐得住不怕这里有人偷师”

    李庭亨嘿嘿一笑“莫拿话诈我,顾姑娘都不怕了,我怕什么她这么拣选下来,留下的孩子都不会太差,我是说心性。我本来看她什么人都收、什么人都教,仿佛像极了黑道,万一品性不好的混了进来,会成为江湖上的祸患。什么有教无类的我不太懂,恶人学文,连只鸡都杀不了,恶人习武是会杀人的。现在不用担心了。”

    顾郁洲问道“你要走”

    李庭亨道“有点想念四海为家的日子了。”

    顾郁洲有些惋惜,也不强留“我那儿还有两坛好酒。”

    “早就听说了,可惜不好意思偷。”

    两人齐笑,李庭亨心道,你老绷着脸做什么现在这样不也挺好

    正想着,顾扬来了,递了张字条,顾郁洲又是那个“老爷子”了。李庭亨不去打听这个,却忽然将酒壶一收“坏了”

    白芷来了

    “当着学生的面喝酒”

    李庭亨飞了。

    顾郁洲道“别管他了,有事。”

    白芷也打不过李庭亨,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怏怏地问“什么事”

    “林骏离开京城了,新任征东将军。”

    白芷微张了口“不简单呀怪不得他拖了大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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