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郎朝里头一个老头儿努了努嘴儿。
众人顺着看过去,继而哗然,纷纷大骂道
“你他娘的这不是活该么”
“敢请方院首你咋不请华佗”
“等吧,再等十年也轮不上你”
那方太医乃太医院院首,圣人太后赞不绝口的人物,是京中王侯贵胄的座上宾,连他们家人病了都要好声好气的赔笑脸的,你一个区区刑部员外郎竟也敢觊觎他老人家真是癞想天鹅屁吃
那员外郎给众人骂的有些下不来台,又胡乱嘟囔了几句,突然异想天开道“哎,你们说咱们平时请都请不到,如今他们巴巴儿送上门来,要不咱们请晏大人从中说合说合,把家人接了过来,叫他们顺手搭个脉”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了这没长脑子的夯货真是自家同僚
才说了你不知好歹,这会儿就又疯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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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幽幽道“顺手干的事儿,倒也未必不成。”
那员外郎终于听见一个赞同的声音,喜得见牙不见眼,才要说话,却听那人话锋一转,“反正剖一个也是剖,剖十三个也是剖,左右顺手的事儿,再多三两个估计也不算什么。”
众人先是一怔,继而哄堂大笑起来。
那员外郎反应了半天才回过味儿来,一张脸涨成猪肝色,扭头骂道“呸,你他娘的才剖”
那人抱着胳膊笑道“你这厮就是占便宜上瘾,也不想想里头的人都是什么身份,今儿是来奉谁的命来做什么的,巴巴儿地要往人家眼前凑,不剖你剖谁”
众人笑骂时,里头已经准备开始了。
方院首作为太医院的代表,朝晏骄拱了拱手,“晏大人,您看,这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后头一群老头儿跟着点头,显然已经等不及了。
晏骄环视四周,问负责记名点卯的衙役,“都到齐了吗”
那衙役苦哈哈道“何止到齐了,还多了约莫三成,都是自带的徒弟,劝都劝不住。”
晏骄就扭头去看众人,众人纷纷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一个个老脸微红,显然都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可谁也舍不得这诱惑。
新鲜的尸体解剖啊,他们这些人当了一辈子大夫,还没看过人里头长什么样儿呢
嗨,这么一想,还不如仵作呢
晏骄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众人道“这人数有点多啊,前头一围后头的就甭看了。这么着吧,等会儿叫人搬些桌椅板凳来,年青的大夫和以前经手过尸体的仵作都在外围站站,左右尸体充足呢,咱们先拿几具练个手,然后再分组进行如何”
原本不少人都做好了被撵的准备了,谁知峰回路转,一听这话都喜不自胜的点头,“好好好”
只要能看,谁还在乎远近别说站在桌子上,他们今儿都准备爬树了呢
在这些人心中,今日无疑比本案宣判当日更有纪念意义,晏骄还特意提前准备了一大条红绸子,临时拉了方院首、张仵作等几位比较有权威的人物来做了个剪彩。
众人第一次接触这个,激动之情难以言表,甚至无师自通的相互谦让起c位来
闹归闹,稍后进入正题后没一个含糊的。
一群须发皆白的老头儿们此刻顾不上什么门派之别、政见不合,全都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屏气凝神的往里看,而经验最丰富的晏骄就是那个操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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