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阮是何家的小姐,整个何家上下跟她有过接触的人少说也有六七成,若果然都提了来,岂不要轰动整个萍州城
本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么能反着来
何光也是有年纪的人了,可这会儿脊背也弯了,肩膀也垮了,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直搓手,分明大冷的天,额头和双鬓却一个劲儿的冒汗。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结巴道“其实,其实草民也不知道是谁只是这种事不好追查罢了。”
“胡说八道”蔡文高头一个不信。
“是真的”何光都快哭了,“不怕几位笑话,草民原本还打算给她说门好亲事,当日得知她未婚先孕后险些气的撅过去。草民问过,可她却死活不肯说那狗男人是谁,只道过阵子他就要上门提亲,到时我见了必然欢喜。”
“我本是不同意的,可她以死相逼,我也没有法子”
“所以她开始喝保养的药”晏骄问道。
何光点了点头。
“那后来为什么又要堕胎”晏骄皱眉道。
“这个草民也觉得奇怪,”何光唏嘘道,“只是草民素日忙于生意,年前又正是忙乱的时候,一连大半月没见了,得到消息时,人,人就不行了。”
“好好的一个孩子死的不明不白,你这个当爹的就打算这么算了”庞牧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都是当爹的,大家的行事做派差的也忒多。
莫说自己现在没有闺女,就是平安偶尔外出磕着碰着不痛快了,他都恨不得掘地三尺找出缘由,然后将一切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然而现在却有另一位父亲告诉自己,他的女儿死了,不知是被谁害死的,反正他都不打算追究。
什么道理
“大人,”何光颓然跌坐在地,近乎崩溃的拍着大腿道,“怎么查啊死无对证难不成还真要翻过天来,闹得满城风雨”
“若真是那样,即便后期查出什么来,人就能再活过来不成”
“而且待到那时,整个族里的人都要受牵连,那么草民这一大家子必然要承受来自族人的怒火轻则一辈子被人唾骂,重则被逐出宗族,生不如死”
“草民,我,我是分家的庶子啊,能走到如今这一步,混得一席之地,接管族中产业不容易啊”
“不能,绝不能”
说到最后,老泪纵横的何光跟最初进来的那个简直判若两人。
不同于官员异地上任,衙役班子大多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姜峰对何家的事情也有所耳闻,看素日风光无限的何老爷成了这副模样,唏嘘不已。
倒是蔡文高依旧言辞锋利,“说来说去,你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
晏骄下意识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句话可能是他今天说的最犀利最一针见血的一句了。
何光口口声声为了整个宗族,其实最看重的还是自己,自己如今的财富地位。
作为父亲,他本该关怀、陪伴女儿成长;
作为何家人,他本该替意外死去的族人讨回公道,纵使要消灭风波和舆论,也该在背地里将真凶绳之以法
可此时此刻,想让一切恢复平静的他却甘愿选择最愚蠢的一条路。
晏骄和庞牧只觉现在的何光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令人作呕,见也问不出更多,便直接把人打发走了。
阿苗已经在外面打招呼,意思是解剖的前期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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