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夹杂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在喉咙深处滚了一圈一样。
楚宴沉默了一阵,似乎在猜测他话里的意思,足足愣了好几秒,似乎想要反驳些什么,但又大概是觉得没有用,脸上露出一丝类似茫然的表情,其实他原本的脸色根本就算不上好看,此刻更加只显得苍白。
沈慕川看着他,呼吸颤了颤,双眼泛红,一时只觉得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伴随着麻痹的痛楚,不断地刺激着跳动的神经末梢。
2333宿主大人,所以您现在能看得见吗
楚宴笑了笑,现在看的见,刚才是看不见的。
2333无话可说,装的跟真瞎子没什么差别,宿主大人他,真的是干一行精一行。
沈慕川将按着他肩膀的手改为紧紧扶住他,自己的双手却克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如果不是我发现了的话,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都这样瞒着我”
所有深埋的情绪几乎都在这一刻倾泄而出,既绝望痛苦又后悔担忧。他无法确定楚宴的想法,实际上,他一直也看不明白,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就像以前,他原本以为楚宴也是像自己爱着他一样,同样的爱着自己,可只是回国一趟,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所以为的全都背离
“或者,你觉得根本不需要告诉我”沈慕川艰涩道“也对五年前你做那些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现在又哪里会呢。”
窗外传来蝉鸣,声声悠远,夜色却如黑墨一样浓重。楚宴神色微动,嘴唇重重地颤抖了一下,神色几乎有快要掩饰不住的苍白。
沈慕川胸口震荡,却到底不忍心再说,竭力忍住内心的情绪,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他面前,才转身去了阳台。
虽然是夏天,晚上的温度却又是有点低,沈慕川在外面打完电话约完医生,一直绷紧的那根弦就像是突然毫无预兆地断了一样,看着如长河一样的夜色,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渐渐浮现出一个个近乎自虐般的坏念头。
思绪杂乱没有逻辑,回忆争先恐后地席卷而来,霎那间他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时他人在国外,骤然接到父母车祸的消息,他那时一下飞机,就给楚宴打了好几个电话,却一个都拨不通
又或许像是回到了过去五年里每个像此刻一样沉默到静寂的夜,仿佛身处泥淖之中,周遭都是浓稠的黑暗,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沈慕川想着,才一点一点将头埋下去,喉咙里嘶哑难受,眼睛干涩,却眨也不眨一下。
命运总是这样,总是有办法,在你最想不到的时候,给你最致命的一击。
“肾脏器官衰竭,视力下降,继续这样恶化下去,也许就是永久的失明了。”
正午的街道人流如织,市立医院不愧他高昂的费用,环境清幽静谧,架空廊里除了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两侧投过来的光柱之外,其余一片安静。
沈慕川将手撑在玻璃上,眼睛向下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一时之间脑袋却一阵晕眩,膝盖一软,晃了晃,却撑住了。
他低着头,好久才听到越走越近的脚步声,沈慕川猛然转头,看见走过来的楚宴,一时间怔住,直直地盯住了他的眼睛。
正午的阳光透过四面的玻璃透进来,白茫茫的,又十分晃眼。
沈慕川看见他过来,往前挪了几步,然后又停住了。
楚宴见状却朝他这边走了过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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