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各色香料。
只是,皇后两根白皙的手指,将香料里的几片草叶拈了出来。
“皇上,您看看,这香料,您可认得”皇后伸出手,将干枯的草叶捧在手上,送到皇帝面前。
皇帝轻蔑地看了一眼皇后手中的香料,开口说道“是紫金草,有安神定魂的功效,有何问题”
“张太医是您的人吧早二十年前张太医就摸透了这紫金草的效用,它可以安神定魂不假,但若大剂量使用,不就能麻痹神经了么”皇后朝手心吹了一口,手心里轻飘飘的干枯草叶飘落在地。
“长期使用此物,会对使用者精神造成极大的损伤,久而久之,可是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失去了。”皇后端坐在皇帝的床前,“你说,这想不想前朝那位疯疯癫癫的皇帝”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皇帝猛地抬起头来,看着皇后,提高了声音说道,声音带着些颤抖。
“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皇后冷冷地说了一句。
“前朝还在之时,我父亲不过是镇南王,远离京畿城,又如何能够接触到那时的皇帝”皇帝紧锁眉头,看着皇后说道。
“你们是见不到,但闻袖可以呀。”皇后忽然笑了起来,又从香囊中抽出了一张泛黄的纸张,“皇上,看看”
皇帝的眼中露出些许疑惑来,他没有伸手接过皇后手中的泛黄纸张。
“她写的,你不看看吗”皇后轻叹了一口气,“死,也要让你死得明白点。”
皇帝的瞳孔骤缩,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当他得知京畿城中已经没有一位心腹的时候,他就知道大局已定。
所以他才单独留下皇后,询问她为何要如此做。
只是没想到,折磨了他十几年的梦魇与甜蜜了他十几年的梦境,这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皇帝颤抖着双手,接过皇后手中的纸张。
他展开,只见纸上写着的是闻袖隽秀的字迹,他爱了闻袖那么久,她的字,皇帝又怎能忍不住。
信纸的第一句,也是熟悉的闻袖的语气。
“阿紫,见信可安好”
“阿紫,见信可安好”一双瘦弱苍白的手在枯黄的油灯下慢慢写下。
闻袖凝眉,托腮坐在紫檀木的书案上,神情有些苦恼。
“闻袖公闻袖姑娘”在她的身后,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披到身上的温暖外袍。
闻袖歪着头,抬头看了站在她身后的傅吟一眼“傅吟,我在写信,你早些睡。”
由于前朝已经不复存在,所以闻袖这公主的身份也就随之消失,但原本习惯唤闻袖为公主的傅吟一时之间,却没有反应过来。
“闻袖姑娘”傅吟叹了一口气。
她垂首,看到闻袖瘦削的手腕,还有颤抖着的脊背。
“鹤儿如何了”闻袖蘸了墨,却没下笔,只问了傅吟另外一个问题。
“已经送到江南的小村中了。”傅吟马上回答。
“那便好,只愿她能健健康康地长大,不要沾染着京畿城才好。”闻袖轻叹一声,声音有些清冷。
她的双眸清透如琉璃,看着笔下的纸张,继续认真写。
傅吟没有注意闻袖在写些什么,只絮絮叨叨地说“闻袖姑娘,这太子殿下前几日又来了。”
“镇南王已经身死,不是再过几日,他就要登基为帝了么”闻袖漫不经心地蘸了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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