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见陆含之来了,远远的便朝他们走了过来。
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朝陆含之行了个礼“家主少爷。”
“钟垚”陆含之问道。
对面的年轻人答道“正是小人钟垚。”
钟垚是新来的窑头儿,家里世代烧窑的,算是个行家里手。
和陆含之平日里所见到的窑头儿不同,这个钟垚不是李逵似的黑鬼,倒是清清秀秀竟还颇有几分姿色。
陆含之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是个郎君”
对方脸上有些赧然之色,却还是如常答道“正是。”
陆含之皱眉道“那你住哪儿”
对方答道“在御管事安排的住处。”
陆含之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反正主宅那边也没有住人,有一间客房空置,你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对方怔了怔,立即朝他行了个礼“多谢家主少爷。”
陆含之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一个二十多岁的单身小郎君,一看便是有故事的。
钟垚朝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人一边说话,一边朝最高的一座窑炉走去。
陆含之问道“听说彩瓷的花纹图样都是先生亲手绘制”
钟垚点头,竟没再多说一句话。
难得有不爱出头冒尖儿的年轻人,陆含之很欣赏这个钟垚。
陆含之道“过两天我设计一批纹样,你帮我画上去可好”
钟垚垂首道“少爷只管吩咐。”
陆含之算是看出来了,这钟垚不卑不亢的,也不显山露水,还挺深藏不露的。
他不再和钟垚说话,只管跟着他上山。
这时几名窑工朝钟垚喊道“窑头儿,开不开”
钟垚看了看日头,说道“开”
很快,窑炉门缓缓开启,渐渐露出里面所烧制之物的庐山真面目。
几名工人缓缓用绳子将已冷却好的瓷器抬了出来,一座与常人大小一致的打座观音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观音通身雪白,坐于祥云莲瓣之上,身后倚着一瓣莲,仙姿袅袅,慈眉善目。
宇文珏叹为观止,他上前围着那白瓷观音看了又看,最后冲着陆含之竖起一根大拇指,说道“这可真当得起是天降祥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