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到哪里去了。
我再次把偌大的王宫翻了个底朝天,阴沉的面色和疯狂的举动似乎吓坏了很多人,但那样的折腾,也不过是为了冲淡心中愈演愈烈的茫然和绝望。生平第一次,我无助得像个孩子。
太阳出来了,王宫外的山道上雪光耀眼,却再找不到她的脚印,所以就连她去了哪个方向,也无从探查。
我在雪上徘徊良久,忽然难以抑制的开始狂笑。
飞行之术,当初教她时用的那些心思,现在看来倒是没有白费。
我告诉老东西我要到人间去,他眼神暧昧,却最终未发一言。
于是我权当他同意了。
跨过横亘在我和她之间的那条边界,雪原之外果然有暖风青草、烂漫山花,还有遍布四方的人类的城池。
人类是有趣的动物,他们如此羸弱,却又十分坚定的相信自己才是万物灵长,这世界的主宰。
我便在万物灵长的地盘上游荡,边寻找她的踪迹,边见识着那些繁华与萧条,尊贵与卑贱,纯良与沦落,欲望与杀伐,还有一场场白驹过隙般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就像看一出万绪千头,无始无终的戏,久了,心都有些疲倦起来。而天紫却显然是沉湎于戏中了的,隐匿之术用得滴水不漏,整整三年,我走过一座又一座城,居然没有感觉到她的半点气息。
直到某日,我路过一座很大的宅院时,看到那个在楼头凝立的,风华绝代的女子。
分明不是她,又分明是她。
那是附身之术。
我冷冷微笑起来,有这样一个学以致用的弟子,也许应该感到骄傲
她还是喜欢站在高处看风景,但此刻陪着她的,却是一个身穿明黄色锦袍的男人。
我知道明黄色对于这个国度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听见人们毕恭毕敬的叫她太子妃。看来,她真的要站在人间最高的地方了。
只是那里,会不会比雪山的绝顶更寒冷呢
我在那座大宅里盘桓了数日之久,收起自己身上一切能让她感知到的气息与锋芒。我看着他给她画眉,我看着她为他歌舞,我看着他眼里的痴迷和宠溺,我看着她脸上的娇艳和温柔,我看着他们一场又一场的欢宴,一夜又一夜的缠绵。
月上东山,水榭里飘出熟悉的歌声,曾经有人对我说过,那歌要唱给最喜欢的人。
我的心上插了把锋利森冷的刀子,疼得狠了,杀意便难以自控。
冲向那个高坐在玉石台阶上的男人,扼住脖子将他提起来,他是如此狼狈,如此不堪一击,以至于我连弄死他的兴趣都大打折扣,然而天紫说,这就是她选中的人,她的丈夫,活着,她要从一而终,死了,她要舍命相随。
直到螭吻刺进血肉里,我仍然觉得,这是从我们认识以来,她开得最风趣的一个玩笑。
如果螭吻真能要了我的命,那么死在哪里都好,但我不想像块烂泥一样伏在她脚下,任她越过我的尸体,走向另一个男人。
我最终活了下来,因为在山林里,我碰上了我的救命恩人,一个好像是从天而降的,傻里傻气的丫头。虽然那时由于精力和元气消耗殆尽,我已经变作狐身,但那个丫头却还是注意到了我,而且,显然她不想让我就这么死了。
看到我身上伤口,她好像很生气,一句“生儿子xxx”脱口而出,不经半分思量,无论是在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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