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争逐杀伐总是由少数人的欲望而起,到头来,却要大多数的人背负罪孽,遭受劫难,这本就是最不公平的事。”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初月无忧侧首想了想,微笑道,“那你又是怎样打算的呢将雪狐族与初月族血流千里的战争,变成我们两个人的单打独斗”
曼妙的身躯翩然而动,转到云歌面前来,幽绿眸子望进那双夜空似的眼睛,冷冷暖暖,浅浅深深,片刻间,连风都停住了
“初月无忧,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但最聪明的人往往会做最愚蠢的事情,妖精的魂魄也许可以让你的族人强大,甚至千年不老不死,但对于雪狐王族来说,那也不过是一群血肉之躯,你天生资质非凡,又得长风族储君相助,与我尚可一战,但你的族人,却未免太羸弱了些。”许久之后,云歌淡淡说。
“这是警告么,云歌”说到这,又璨然一笑“或许,该叫你雪狐王琰”
云歌缓缓站起,身形像一座冷酷傲岸的雪峰,似乎只是转瞬,那个温和恬淡的巫医就消失了,真正属于妖界君王的高贵气度和凛然威势开始在这个男子身上散发开来,俯视着初月无忧的黑眸里有什么东西黯淡下去,又有另一种神采蓦然点亮,衬着唇边浅淡的微笑,冰冷、夺目、妖惑倾城。
“我给了你的族人一个回头的机会,现在,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回去,太阳升起之前,回到你们来的地方去,过往种种,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我说不呢”仰头,执拗的表情像个赌气的孩子。
雪狐王琰看着她“天亮的时候,我会在雪原上等你,如果你们没有来,我会很高兴,因为那意味着初月王族和他们美丽的首领,还能在这世上继续存在下去,好好想想吧,或许初月部族能用来想事情的时间,就只剩这一夜了。”
飘逸的淡色靴袍从初月无忧身边迤逦而过,走向夜色苍茫的远方,初月无忧痴望着他的背影,渐渐入了神,就连夜雪走到身边来,都未曾发觉。
“他不是巫医,对么”夜雪问。
“琰,雪狐王琰。”初月无忧修长的睫毛垂下来,忽然一笑,“真是个仁慈的妖王呢,大战之前,居然跑到敌人的营地中来行医,劝降,告诉我初月部族是多么不堪一击,告诉我只有回头才可以保全性命从我来到这个世上,他是第一个敢如此羞辱我的人”
“起来吧,地上很凉。”夜雪向她伸出一只手。
初月无忧攀着那只手站起来,顺势依偎进夜雪的怀中“我累了,夜雪,今晚陪我好不好”
夜雪没有说话,只轻轻将她横抱起来,向着营地走去。
起风了,天空,原本苍白的月亮不知为什么竟隐约染上了一层的血色,妖冶,诡异,如同初月无忧飘忽难测的眼神。
决战之日,雪狐王族却并没有等来初月部落的千军万马,当金色晨光照亮了雪山绝顶,一个风姿绝世的窈窕身影沿着漫长的雪道孑然而上,来到雪狐王琰的面前。
是初月无忧,但,又不是初月无忧了。
奇异的嫣红在眼角眉梢若隐若现,冶艳魅惑,妖娆入鬓,原本顾盼倾城的幽绿眼瞳此刻已变成了冷酷卓绝的亮银色,长发未束,裙裾漫卷,款款前行时,身后轻浅的脚印居然步步猩红如血。
充斥天地的妖邪之气自周身弥漫开来,唇边妩媚的微笑却带了些孩子似的顽皮“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