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这一片深深的红晕从脸颊弥漫到了脖颈,像是伴随夕阳西下的晚霞,更像是皮肤之下流淌的血色。
乔真面容淡然,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
他也瞪着眼睛,发红的血丝充斥了眼白,额头上青筋都鼓了起来,架在他鼻梁上那透明的镜片在日光下反射出一股令人脊背冰冷的光。
现在的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可以冷静下来了吗”
乔真说道,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她似乎是从他微微张开的口中取出了什么东西,捏在手里就不松开了。
话音刚落,他那吓人的血红的脸色猛地褪了下去。
而他本人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
乔真拍着他的背部。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周围有同学走近,因为邵远龄发作的样子太忽然了点。
“没事,刚刚学长他喝水,被呛到了。”
她安抚着那几个学生,然后弯下腰把他扶起来。
“学长,你看我叫你慢点喝,瞧,现在被呛了吧。”
此时他的手里还拿着本来是冲洗镜片用的矿泉水瓶。
他在原地愣了会儿,听见她的声音后才回神。
“是,是啊,我怎么喝的那么急,”
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接着矿泉水瓶子又喝了一口。
就是表情还有一些茫然。
乔真看他没事了,暗中松了口气。
稍微修改了一下他的记忆应该没问题。
只是有关于他的劫难真的算是过去了吗
乔真背过的手指捏的紧了紧,谁都看到在她指缝间一条不停扭动着的蠕虫,在一道火光闪过后灰飞烟灭。
这只虫子可真的很眼熟。
眼熟到什么地步了呢
就是苗人蛊母的手中,曾看见的她操控的虫子虫孙中的一只。
可是,这只虫子的气息太过浑浊,不可能是出自蛊母之手。
乔真看人很准,蛊母虽然修习的是巫蛊之法,可她心肠却要比绝大多数人都要软。
那痴情的苗女阿依娜为了给汉人情郎治愈绝症,想出用桃花蛊断绝情郎今后的桃花,来换他的生命,可阿依娜也由此受到桃花蛊的反噬,几乎把自己的性命葬送,蛊母得知后却二话不说,愿意消耗自己所养的蛊虫来治愈她。
所以蛊母也没有任何缘由会做出这种伤人性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