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采萍又笑着指向窗外“井台就在东墙脚下,我跟来福说了替你们打水。”
麦穗连忙笑着摇手“不用不用,我家水都是我打的。”
这一次姜采萍遏制住不去瞟陈长庚神色,笑着对麦穗点点头,再大大方方对陈长庚点头示意,才笑着走了。麦穗松口气捶捶肩膀四下走动查看
青砖墙白纸窗,窗上还有新帖的石榴花。青砖通炕铺着蓝白格子床单,摆着素底儿亮蓝被子,靠墙两口油亮姜黄色描花炕柜。
地上同色八仙桌两把靠背椅,桌上白底儿素兰花茶具,窗下盆架铜镜。
麦穗惊呼“这比咱家房子敞亮整齐多了。”话出口想起陈长庚不喜欢她羡慕别人家东西,收回喜色麦穗眼睛踅摸着陈长庚脸色,寻思着挪到他身边低声哄劝
“崽崽,在别人家忍一下,姐姐给炕上挂个帘子隔开好不好”麦穗努力观察陈长庚神色,想从中间分辨出高兴不高兴。
陈长庚看着深蓝色窗花凝神,姜采萍做事真周到,处处顾着他的孝期,没有一点违制东西。
“崽崽”耳边响起麦穗试探的声音,还有她拉自己袖子的感觉。
陈长庚现在对麦穗感觉很复杂,复杂到自己也理不清。在他眼里麦穗是什么样子的愚蠢、轻浮、整天只知道傻乐。可他看见她躲在人后偷偷哭,可她在娘走后想尽一切办法努力把日子往前过。
“崽崽”麦穗有点点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点怂陈长庚,尤其陈长庚拿黑漆漆眼睛盯着她。
“你要在别人家钉钉子”陈长庚终于开口,没什么情绪。
“那咋办”麦穗急“要不我搭个架子”
陈长庚把书袋从身上取下来,放到桌上“待会儿大堂兄过来,请他帮忙把炕柜摆在炕中间,再回村里找人做架子。”
“崽崽你真聪明”云开雾散笑容明媚灿烂。
哼明明阴郁的心似乎渗出一点点甜,陈长庚冷脸不让这种感觉蔓延。
陈进福对于姚家只给孩子们安排一间屋子不满意,可看看这幽静整齐的院落,宽敞亮堂的屋子也挑不出毛病,只对陈长庚说“你放心最多后天堂兄给你把架子拿来。”
麦穗给陈进福倒杯茶,陈进福坐下喝了才继续开口“长庚这次以德报怨,族里人不知该怎么感谢你,但凡你的事情大伙儿都会记在心里。”
陈长庚并不想理会那些族人死活,只是万秋教会他绝境要施恩,再说没有族人他就少一条退路。因此陈长庚这次离家,没按麦穗说的攒着租子赎地,而是拿出一半让陈进福接济族人。
晚上因为是月初月亮很细,屋里光线就特别暗。那个说她紧张的睡不着的人早已睡得香甜,陈长庚呆在黑暗里久了,也不觉得暗。
双手放在身侧安安静静平躺,不一会儿听到旁边翻身的声音,然后被子被踢到一边。
陈长庚继续双手放在身侧安安静静的躺着看屋顶,一根檩、两根檩、三根檩
黑夜寂静无声,半天掀开被子下炕,给她盖好。
“崽崽”一声噫语似有似无飘散。
陈长庚愣
“乖”
陈长庚冷漠上炕睡觉。
第二天窗纸微微泛出浅青色,麦穗睁开眼迷糊一会儿猛然起身。看看柜子那边,陈长庚睡得规规矩矩,被子没一个褶儿。
黄大娘是厨房管事,她今早心情不好。厨房总共四个人,大厨程云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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