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沉,干脆利落解下围裙“我去给王奶奶送点吃的。”
二妞提醒她“看到王善别奇怪,他瞧见阿常被吃,吓的有些傻。”阿常姓卓比他们大三岁,小时候不太和他们玩,麦穗只隐约记得一对粗黑眉毛。
装馒头的手顿了一下,麦穗不知朝谁发火,憋住气哐里哐当给碗里按四五个馒头,馒头冒出来,有一个骨碌碌滚到案上。
麦穗胸口起伏看着馒头,那馒头在案板上滚了一会儿停下,底儿朝天晃悠晃悠,幅度越来越小最后静止。麦穗面色清冷把馒头捡起来放进木函,又舀满满一大碗炖菜端起来“我去看看”
一手一碗走进王善家,院里一样火烧洗劫,墙壁裂缝烟熏火燎,屋顶茅草几处新旧补丁,正屋开着门,门洞黑咕隆咚。
“王婶儿,王婶儿在家没”麦穗扬声“王叔”
咚一声不知什么落地,然后急慌慌人影出现在黑咕隆咚门洞,王善傻呆呆看着麦穗“你怎么来了”
“笑话,一个村的我怎么不能来。”麦穗端着碗走进门洞“起开,挡路。”
王善有些犯傻站着不动,被麦穗一拐子戳到一边。麦穗笑眯眯走到炕边,跟炕上盖着破絮的王奶奶说话“奶奶,我是麦穗儿还记得不”
王奶奶脸皮枯瘦花白头发有点蓬乱,精神倒好也笑眯眯“记得,长庚媳妇儿嘛,那一年你们偷去县里卖拐枣,长庚丢了你还挨了顿打。”
“奶奶记性真好”麦穗把碗放到缺一豁的炕桌上,转头对王善平静脸“去打水给奶奶洗手好吃饭。”
王善缩肩耷背偷偷从眼底瞟一眼麦穗,慢吞吞垂着手抬脚出屋门。麦穗看的心里一阵阵堵,坐在炕沿死死忍耐。等半天不见人来,麦穗腾一下起身咚咚咚出去,发现王善低头站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
麦穗这个气呀“我说你在哪儿杵杆子呢”堂屋王善娘想出来,被王善爹拉住“别去,说不准麦穗儿能把阿善扳过来。”
王善木讷半天“不然我叫我娘来打水。”
麦穗冷笑“洗脸水你不会打,你手废了还是脚废了”
“我”那些闪着冷光的大刀,血盆大口牙齿间肉糜,光怪陆离充斥眼前。
“啊啊啊啊”王善抱着头满院子乱窜,麦穗冷眼看着“要是真有匪兵,你这样早就被抓了。”
像是被人定身般,王善抱头弯腰保持仓皇奔逃的样子定在那里。麦穗走下房台一步步走到王善面前,冷声“厨房有什么你不敢进去”
王善抱着头一点点蹲下团紧,浑身瑟瑟发抖“刀、厨房有刀。”
“有刀怎么了”麦穗走到王善腿边低头看着他。太阳微微偏中,将她的影子盖在仓皇的王善身上。
“刀,我看见”
“你看见什么了,兵匪杀人了”麦穗冷声制止王善“乱世谁没见过兵匪砍人”
王善抱着膝盖紧紧缩在一起惶恐摇头“你不知道,我看见”
麦穗不让王善回想,自己清冷反问“看见吃人了”
王善没想到这么可怕的事情,麦穗会用这么不在意,一时忘记颤抖呆呆抬头看麦穗。麦穗逆着阳光高高在上看着他,明亮的阳光给麦穗镀上一圈光。
“你看见阿常被吃就了不起了,就娇贵了,你知道被屠戮过得村子是什么样”
想起那一年,长庚蒙着她的眼睛拉她进村找吃的,想起他湿滑冰凉的手心,想起他的痉挛。麦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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