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是没有身份的人,只能靠公司给予的通行证穿梭于世界之内,就算想要停留,到了通行证失效的时候也不得不回来咯。”有人佯做自嘲地哼笑两声,对讲师挑衅地看了过去。
讲师也如其所愿地赏了对方脑门一颗仿古制粉笔头。
“就是就是,通行证还是系统代为保管,根本上就断绝了我们跑路的可能。”
“没还完债务前不得购买道具,只能暂时租借,更是防范得一丝不苟。”
“不愧是我司。”
当心里的牢骚话可以不用顾忌场合去畅所欲言时,代表着放松、信任、难得的羁绊,但冷静出言的学生却好似感受不到这其乐融融,看似认真,眼神却飘忽到了其他的地方。
一声轻叹从学生的耳畔响起,乍如其来。
学生一惊,猛地转头,看见讲师幽幽地盯着他,目光在前一刻宛若利刃。
下一刻又只是在温柔地注视着他。
讲师问“怎么了”
学生回神,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讲师神情中的怜悯和叹怀更显目了。他拍拍学生的肩膀,抬步绕着教室,继续讲解“当然,人性是复杂的,特别是情感方面。物质的丰裕满足得了你们的身体,却不一定能满足你们的心,老师们能将知识传授给你们,却不能让你们领悟情感。”
讲师停步,双手撑着讲台,柔和的目光流连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言语恳切“如果有一天,当你们想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连穿越司的物质便利也不能撼动你们的决心时,我会为你们感到欣慰。”
不少学生为这一句而触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也消去不少,纯粹是玩笑地应和上了“得了吧,如果在意又怎会轻易放手,说白了就是不在意我们这些免费劳力工。”
“免费的怎么不在意了”
“因为公司每年要接手的新生不下数百,累计起来足有万众,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呗。”
“果然机器制造出来的孩子就是没人疼没人爱。”
“此言差矣。”有人拍着扇子笑,“你要是能力出众,能出类拔萃,能超群出众,当然也就有人疼有人爱了。”
“现如今我们都是任务小白,要怎么能力出众,拼精神力么”
“精神力话说我们这届谁精神力最高”
“谁最高江奕咯,那谁谁教官不是曾经说过,江奕的精神力之高,可谓百年难得一见呐公司丢了我们不要紧,丢了他可就是巨大的损失”
嬉闹的玩笑话不知何时变得尖锐起来,听着便让人不舒服。
周遭景象宛如雾气一样模糊开,那些人的冷视化作暗处中张牙舞爪的魑魅魍魉,挟着嘲弄、蔑视、恶意仿佛要在下一刻撕碎江奕的身躯。
“他不一样。”
“他一直都不一样。”
“从出生起就不一样。”
“所以,我会担心你们会迷失在世界中,唯独江奕我不会担心。”讲师又一次从江奕的身后出现,还是那般的成熟温和,一字一顿,缓慢地道,“因为他没有心。”
江奕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课桌消失不见,周围那么多人也不见了,壁灯散发着暖白的光,头发尚未全白的罗琳正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担忧地看着他。
“孩子,你最近是在躲我吗”罗琳问。
他不答。
“我能问一问为什么吗”
没人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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