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身冷厉的付丧神把袖子一挽,可能是觉得腰间悬挂的打刀妨碍了行动,他甚至把本体都解下来,放在一边的高处。
然后,鸣狐就蹲下身,熟练的把被单一件一件拎出来,开始用皂角搓洗。
用皂角搓洗。
皂角搓洗。
搓洗。
洗
小狐狸震惊地跳下鸣狐的肩膀,看看水里的被单,又偏头看看自家半身,就这么呆滞在原地。
一时间,空气中只剩下鸣狐有节奏的搓洗衣物的声音。
“呜啊鸣狐鸣狐为什么会这个啊”过了好一会儿,小狐狸惊恐得嗓音都被生生拔高了好几个度,蓬松的大尾巴炸开直直竖在背后。
专心致志揉洗衣物的付丧神慢吞吞地停下手,想了想,回答“也许是,上辈子”
“别开玩笑啦这么久了,咱今天才知道你除了做油豆腐还会做其他的杂事”小狐狸当然不相信什么上辈子,只以为是鸣狐不想说,它炸开的毛慢慢平顺下去,蹲坐在一边就仔细看着付丧神越来越熟练的动作。
上辈子是孤儿所以洗衣服这种事信手拈来的鸣狐听着小狐狸的碎碎念有些哭笑不得。
这年头真话也没人信。
他也无意解释得太清楚,只是自然地用才在水里浸泡的手轻轻弹了狐狸一个脑瓜崩。
“呜嘤”小狐狸被这猝不及防地一下惊地条件反射地跳起,直直扑进水里。
鸣狐啊啊啊啊啊
小狐狸眼泪瞬间就飚出来了,两只爪子飞快按住眼睛。
它它对水有心里阴影啊啊啊啊啊啊
鎏金瞳孔一缩,本意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的鸣狐立刻借力跃出,眼疾手快地将半空的即将自由落体的狐狸捞进怀里。
噗
一刃一狐落在石台的边缘,溅起大片水花,而再往前半步,就是不知道有多厚一层淤泥多深水的池塘。
鸣狐带着狐狸赶紧跃上岸,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家的狐狸是个什么旱鸭子,估计一秒都不想在水里多待。
“呼呼真是吓到咱了”小狐狸的心扑通扑通跳得急促,尖利的指甲不自觉地紧紧挂着鸣狐胸口的布料。
“抱歉。”鸣狐抿唇,轻轻地抚摸狐狸的头安抚他,被强烈的愧疚淹没。
“没事啦没事啦,多亏有鸣狐”小狐狸歪歪头,也拍拍鸣狐的胸口“是咱胆子太小了。”
“鸣狐殿”
从走廊小跑着过来的歌仙朝着鸣狐招手。
“歌仙殿下不是在忙着午饭吗”小狐狸一溜烟爬上鸣狐的肩膀,问道。
“啊,米饭已经蒸上了,汤也先用小火先慢慢煨着了。我趁这会儿过来先把被单简单清洗一下,晾上了再去准备炒菜。”说着,歌仙挽起袖子,将鸣狐洗到一半的工作继续下去。
“真是辛苦呀等等,歌仙殿,这边是鸣狐已经简单清洗过的了,那边那一堆才是还没有洗过的”
“好的好的,麻烦鸣狐殿了。”歌仙从善如流地丢开手里据说已经被洗过的被单,听着小狐狸的指示从另一边重新拎过一张。
也许是几次接触让彼此之间有了几分熟悉,鸣狐自然而然地走上前去帮忙。
歌仙手下动作不停,笑着调侃道“没想到鸣狐殿下做起家务活来也很熟练啊。”
“嗯。”话废的白发打刀只能苍白地点头应和一声,然后就眼观鼻鼻观心地认真做事。
“要赶快了,我怕厨房的火没人会出事。”即使是在干洗衣服这种事,歌仙兼定的一举一动也带着他所特有的儒雅气质,而且速度不慢。
短短四五十分钟,两振打刀不仅洗完晾好了一整筐被单,甚至还做好了简单却分量不小的午饭。
当两刃推着餐车将饭菜摆上桌时,庭院中的转移装备突然有了动静,空间扭曲波动后,唐装少年出现在本丸内。
“我回来啦”审神者拎着狐之助的大尾巴,朝着屋内正在忙碌的鸣狐和歌仙挥舞着。
“欢迎回家,阿鲁金。”歌仙兼定笑了笑,对着审神者说道。
“欢迎回家”小狐狸也跟着说。
“大老远就闻到香味啦身为天下第一神算的我掐指一算,就知道是歌仙儿做了好吃的在等我了。”审神者把狐之助放下,帮着把食物端上桌“对了,我从万屋还带了好多小零食,等吃完饭给小家伙们分。”
“说起来,小家伙们呢”
“还在锻刀室那边,退、江雪殿和妖刀姬在照顾他们。”
“行吧,我去叫他们,你们两个大功臣歇着。”审神者哼着歌朝外走,到了门口却一拍脑门,回头对着这座本丸难得能管事儿的两刃交代“那个待会儿吃完饭,你们两个可能就要准备一下哦,上面派了一个紧急嗯,其实也不太紧急,反正就是有事干了。”
“是。”x2
被点名的两振打刀点头表示明白,目送着审神者蹦跶离开的身影,歌仙鸣狐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拦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狐之助面前。
“狐之助桑,我们来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