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不到。
魇梦死了,他的身体在最后死亡的时候反射性的挣扎,已经成为他一部分的列车,宛如他真正的身体,哀嚎着,开始垂死的翻滚。
裹着蠕虫般血肉的车身,在铁路上打了几个滑,然后从山上滚落。
时间根本来不及,当鬼切提着已经吓晕过去的驾驶员从车头往回飞奔的时候,列车已经失控了。车体混杂着血肉,几乎把所有的门窗都堵塞住。鬼切想都没想,把驾驶员往地上一扔,用刀去撕开那让人恶心的血肉,把一个男人从车厢里揪出来。
猪头,很好,还有力气挣扎,看样子没事。
正当他打算继续的时候,另一节的车厢墙壁“碰”的一声,被人当做门一样强行打开了。
有着如同猫头鹰一样发型,即使在这种场景依旧笑容灿烂的男人扶着炭治郎来到外面。
“切君,看起来你已经完美解决了那只鬼呢。”炼狱杏寿郎看见鬼切,显然有些惊讶。毕竟鬼切现在的样子真的太整齐了,脸不红气不粗的,甚至连衣服都毫无褶皱,完全不像是解决了一只鬼的样子。
他醒来之后,炭治郎跟他说鬼切一个人去单挑那只鬼,正当他们打算去帮忙的时候,车厢里就出现了这些令人恶心的肉。他们被绊住脚步,只能尽力保护车厢里昏睡的人,过了没有多久,就听到车头传来刺耳的惨叫声,车体就开始不受控制的翻滚。
鬼切点头“你们怎么样”
炼狱杏寿郎眨眼,他惊讶于像鬼切这样沉默死气的人会开口问他们是否没事,却也十分受用“完全没有问题。”
他指了指包裹在车体上的软绵绵的肉,道“也是多亏了这只鬼的肉,让车厢里的人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
炭治郎被车内的气味熏得半死,此时终于缓过劲来,他看着那个大张着眼睛,临死之前还感到不可思议的鬼,道“这只鬼,死之前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没有人回应,下弦唯一的幸存者已经魂归地狱。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大家便开始清理魇梦残留的身躯,将已经慢慢苏醒的人给一个个从车厢里挖出来。
善逸抱着祢豆子在地上昏睡,鬼切凭借自己的巨大的力量负责将车厢慢慢摆正,伊之助辅助鬼切,炼狱杏寿郎和炭治郎将人转移出去。
一切进入正轨,炭治郎将不知第几个人放到车体边空地上的时候,眼睛无意的扫过了那个本应该化灰的鬼的头。
“咦”炭治郎有些疑惑,“大哥,你过来看看。”
炼狱杏寿郎离得不远,他正在把车体上的肉剥离,转头就看见了炭治郎紧皱的眉头。
“发生了什么”炼狱杏寿郎走近。
“你看”炭治郎斜了斜身子,将自己前面的事物给炼狱杏寿郎看,却只觉下一瞬,杀气逼至,直冲他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