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好话哄了,那将来”
后面的话常伯没说,但万一周辞渊辜负,惨恶的结局之前常伯就说过。
崔茂怀得承认,其实之前听了常伯的话,的确是一针刺痛提醒了他,但同时,他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得劲。
大抵人们想沉湎的时候都不大想面对现实。
可到了今日,崔茂怀再听常伯的话,他自是感觉的到常伯话语中字字殷切深忧,可即便如此,常伯却也从没有仗着管家的身份和他对他的日常倚靠,就大家长式的以”为你好“的名义直接否定什么。
身份不对等自是一方面。可这些日子崔茂怀在旁同样看的清楚,周辞渊几次来,常伯虽总是找借口由自己或让他人进来“打扰”他和周辞渊单独相处,但除此之外待客接物,包括日日送到金襄郡王府的外卖,常伯可一点儿多余的脸色动作都没有。
正如常伯所言,他真的只是出于为他担忧而劝谏规劝,除了一次次对他说的这些未知可能,别无逾越。
崔茂怀不知该如何形容这感觉,不同于爷爷亲人长幼的关怀要求,也迥异于陌生人随口的劝慰善意
崔茂怀忽然就想起他在被爷爷捐图书馆送到名校前,他呆的那所公立学校里一位从县里调上来的老师。
穿的永远是蓝色老旧中山装,军绿胶鞋。课堂上无论圆形、三角梯形,不论什么角度,他从来不用圆规量角器,从来都是一笔画成。
初始,这惊艳一手也引得学生们好奇看热闹,可很快,作为年纪最差班级的他们,就上课该聊天聊天、该睡觉开小差就睡觉开小差了
伴着那个老师满面的板书。
终于某一日,崔茂怀吹着头顶慢悠悠转着一点儿也不凉快的吊扇,趴在桌子上正睡的口水直流的时候,突然嘭一声巨响惊醒了所有人。
崔茂怀至今记得,他揉着眼睛打着呵欠抬头的时候,就见讲台上的大热天依旧穿的一丝不苟,老旧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粒的老师皱着满是汗的皱纹脸,满是急切无奈。
他居然跟他们这些学生说“我求求你们了,听听课你们一个个现在才多大,现在不学习光睡觉玩了将来咋办父母挣钱不容易,这么好的教室吹着风扇,你们咋就不知道珍惜”
这段话随着已经不记得姓名老师的表情自此像是烙印在崔茂怀脑海里。只那时的崔茂怀没想太多,只是微微震撼于一个老师会对学生用“求求你们”这样的字眼,只为让他们这些学校集中放弃的学生听课以考虑他们的未来
后来随着崔茂怀的求学生涯,见过了更多的老师、教育者,无形中那位老师当日的说话表情就在崔茂怀记忆里越加清晰。
崔茂怀之后虽一样成绩不显,升学留学仍需要爷爷金钱救援,但崔茂怀到底收了类似要报复父母、放纵自我的想法,也断了和那些接触尚不深的小混混们的联系,自顾自平庸纨绔着
这些事,是崔茂怀连对爷爷都不曾坦白提起的事,倒是此刻,常伯的语气表情,竟和他记忆里的那位老师的口气神情慢慢契合一处。
崔茂怀心下微动,一时竟想听听常伯的意见。
“常伯,你说的我都明白,也想过。可我与辞渊兄并非常伯想的那般”
崔茂怀慢慢整理着措辞和他与周辞渊的过往,铺子开业时周辞渊义务帮忙,到武安侯、宫里的娘娘借机找茬周辞渊及时帮忙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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