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在常服人面前
“唔,好乱”
崔茂怀自己揉揉太阳穴。
这么算下来,他身边如今又是兵又是贼的。贼盯着他,兵抓贼。如果他暴露,他或许还会成为兵手里的钓饵,到时候兵贼乱斗,不论哪方输赢,感觉他这个鱼饵都不会有好下场
崔茂怀掰着手指乱比一通。
终是叹气自己卷入了麻烦事。却又不得不庆幸,周辞渊不顾身份立场处处帮他。
可就算有端倪,他至今仍想不通那些“贼”为什么执意要抓他有心去问,却又怕打草惊蛇。到如今,他曾怀疑过的最大嫌疑人都彻底消失了,他一时间竟当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崔茂怀在郑府一面养病一面听着盛安城近期热议的拍花子话题。
他的身体经过数日休养调理,其实已经好转,完全可以回家再养着。只是常伯伤势太重,当日虽抢救过来却失血太多,这年代可没有输血一说,人当场没死就意味着还有机会。
可惜这么些天过去了,常伯依旧没有醒来的征兆,身上伤口也恢复的不如意。此时挪动显然更不利于伤口愈合,尤其这里一家子全是医生,若是常伯伤情有变,这里显然更加利于救治。
可光留常伯常妈妈两人在此肯定不合适,尤其两人身份是他的家仆。于是崔茂怀干脆也厚着脸皮郑家蹭吃蹭住,丝毫不提回家的事。
倒是身体稍好些,他就让人将家里的点心酒水、各种吃食都装了礼盒送过来,又洗澡换了衣裳,收拾妥帖,亲自去拜见了郑府的太夫人。
郑家是杏林世家。更是个大家族。
分出去的不说,单就现在住在这宅子里的,就上下四代三房。
太夫人的丈夫郑太公据说曾是赫赫有名的杏林高手。可惜战乱中救人时身染疫病死了。太夫人带着儿孙逃难路上,灾年没吃的,树皮草根都没有一点,眼看孩子要饿死了。恰巧看到一口泥塘,数九寒冬太夫人就下泥塘摸了半夜摸了几节藕根,算是救了一家子。
却也因此落下病根,之后又为了保护家传医书遇到意外,导致双腿不良于行。
好在她拼力护下的儿孙争气孝顺。
长子早年还曾是先皇的御医,可惜也去了。次子,三子虽没有长子医术好,却也各有所长。如今的郑太医,是长房长孙。崔茂怀初醒那日听到的声音,是郑家的三老爷。
周辞渊后来偷偷告诉他说郑家三老爷和他爷爷关系不错,俩老头都好养个鸟儿雀儿的,每逢的鸟雀行市遇到,还非要就哪只好哪只不好争个高低上下
崔茂怀听的有趣。
到了见太夫人当日,他被引到后宅,就见屋里坐了满堂。当中榻上,坐着位红光满面,笑容可亲的老人。虽然年届八十,发丝银白,却身形富态,半点长期卧床的病容都没有
崔茂怀乖起来其实也挺讨喜的,又是和爷爷长大,跟老人家说话有耐心也自然,于是也很自然的招太夫人喜欢。
言谈间,问及他和常伯的情况,崔茂怀说了大概,老人家便直接道,让他和他的仆人尽管在这里住下,他们一家子大夫,正好给他好好调养调养。
“多好的孩子,就是太瘦了”
太夫人这句话念叨了好些遍,当日崔茂怀回了客居,晚上就见郑府厨房送来的饭食里多了一道食补汤。送饭食过来的厨娘想来在郑府也有些体面,笑着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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