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现在,他们家未尝没有拿捏着这些人和消息争取更多好处的心思。”
“你是说,他们家看似忠于陛下,实则也在跟成王卖好,脚踩两条船,最后不管谁上位,他们家都能继续富贵下去”崔茂怀问,可再想想又觉得不对。
“何家为什么偷偷帮成王真想富贵延续,难道不该是下注皇子吗”
然后,崔茂怀就见周辞渊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何徽这人,虽然不讨喜,但眼光还是有的”
“陛下当年何等境地,他一个东宫不入流的年轻小吏,最后能跟着翻身爬到如今的官身,且官位衡稳,陛下信任,就是本事。这人早年在朝中一直有些孤臣的意思,从不参与党争,何况皇储之位。若最后皇子顺利登基,不论是谁,像他这样的臣子,加上这些年经营下来的亲旧门生,陛下身边的亲信不行,可继续稳居朝堂,总都不是难事他,是在防另外的万一”
“”
崔茂怀便有些理解了。
正常传位自然不怕,父传子便是有些波折,但新上来的皇帝对这一朝旧臣总归有私怨的少。可成王却不同,他自来就是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若他想上位,非谋反篡位一条路不可,而且对这位成王来说,因着陛下的态度,朝堂上多少人没有明里暗里踩过他。更别提借机搜集他家证据,想要将他家彻底踩死的何徽何家了
成王
崔茂怀不由就想到初雪那日灯火幽暗处的苍老人影。
说起来,那天也真是陛下最后一次全家天伦共聚此后便是有心,人也断难凑齐了
崔茂怀脑子里打了道弯,很快还是关心起眼下的问题。就成王那个样子,“他真有机会”
周辞渊这次没有立刻回答崔茂怀,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跟崔茂怀说,又该说多少。半响才道
“陛下这回被气的不轻”
一句话后,又是一段停顿,“陛下想立储是真的。也的确想借机看看几位皇子的成色,所以身体不适,以味道重的菜肴引入药味,包括在几位皇子间时不时流露出的偏向”
“所有事都被陛下料到了,连叛军人数、进攻路线也都事先得了。却怎么都没料到,鲁王、晋王会直接杀了韩王,且是在叛军阵前,众目睽睽之下”
“这变故来的突然。要知道陛下能设局,就肯定在几个儿子身边放的有人。却不知为何最后会成了如此局面。若说没有黑手推动,肯定是假的。尤其这回,陛下考验皇子之余,真正的目的,正是想将背后的那些人引出来,一网打尽。可现在呢”
平白折了三个皇子,别说狐狸,连条大鱼都没钓上来。
难怪陛下会生气
也难怪他大哥能提前得到消息,让他下山了
只是这一次,是成王技高一筹没有咬钩,顺利躲过了一劫。但下一次呢
于是,崔茂怀果真将当夜情形说了仔细。尤其突出当夜陛下下令后,外头平乱有多快,第二天他看到的到处都是叛军尸体。暗示崔茂睿谋反这事陛下肯定跟他一样早就知道,且准备充分
崔茂怀不知道崔茂睿听懂没有,又听进去多少。倒是在听到朱相的慷慨陈词后,崔茂睿问他道
“你跟朱相有来往”
“朱相人是挺好,可人家是宰相,除了见驾的时候偶尔遇到,老人家能跟我有什么来往。”崔茂怀奇怪,“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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