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表情显得有点局促,没有说话,只用一双黑眼睛看向佟柊书。
佟柊书立刻察觉到自己失言,是了,许夜生是识字的,尤其喜欢看书看报。一向害羞的俊秀少年当年也只有向他请教新词的意思时才敢望着他说话。而这故事里所写的才是真相吧那样的少年如何会做出那般事
佟柊书再看到许夜生脖子上明显的自尽勒痕,已满面愤慨。
“夜生,这文是好文,诗更是好诗你别担心,我立刻就发表出去,一定要为你讨回公道的”
“不,不是的。”
萧崇霭微微低下头,“我不想再让人议论我了,但是又忍不住说出事实。所以这个,用笔名发表就好。我想要离开北平了。”
“什么,你要走”
佟柊书声音瞬间拔高,面色焦急,又急问道,“可你一个人你能去哪儿”
“大概,是去上海吧”
今冬第一场雪飘下来的时候,萧崇霭搭上了南下的火车。同日,浪潮副刊卖断了货,名为将逝的和穿插的两首新体诗赚足人们的眼泪和目光。
囿于旧式灰色围墙下的温婉女子在大浪潮的影响下对于自由和未来的向往,初恋的甜蜜和不顾一切的抗争,虐心虐身的真相,被逼以惨烈绝决的死亡力证自己清白,以及浴火重生的结局
说白了,将逝故事本身更像是这个民智初开的世界,人们的启蒙言情读物,写实而大胆。两首诗则立意新颖,犀利又不乏婉约,俨然是一种新的风向标。
据说当天晚些时候,跑遍全城没有买到报纸的学生就有跑到浪潮报社要求再次刊印这份报纸的。翌日,报社更收到许多寄给将逝作者“血人”的信
但这一切都和萧崇霭暂时没了关系。将逝对他而言,不过是为了将来做铺垫而已。
临行前,萧崇霭特意将皱巴巴的将逝原稿要了回来,锁进了一个铁匣子里。
匣子里另外装着的,是萧崇霭熬了数宿做旧的一厚沓儿诗文稿,以及许夜生的爷爷昔日“留下来”的旧书残页,上面也被萧崇霭以许夜生不同时期的笔迹加了注解和感想
火车一路驶去,傍晚停靠在一处小站,之后就不动了。
萧崇霭熬了几宿加上感冒未过,在车上睡的极熟,被人唤醒要求换车厢时只觉得头昏脑涨,晃晃荡荡从卧铺爬下来,同一车厢的人大约见他年轻,还提醒他拿行李。
听了别人议论,萧崇霭才知道火车还没出直隶。似乎有军队要征用火车的一部分帮忙运东西。
这种事在这个年代很正常。官大钱多不如枪杆子硬,面子上说的再好听实际火车过哪个军阀的地盘都不是白过的,类似的情况并不少。
而客运火车上,三等车厢人满为患自然挤不出地方。一等、二等车厢因为车票贵,总能空出许多。但一等车厢的乘客都是政府机要或军阀头目,萧崇霭当日就是不想惹人注意才选了二等,本以为能好好补眠,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换了车厢,萧崇霭依旧选了免打扰的上铺。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车厢内阒然一静,刚睁开眼,正对上两道黑沉的目光。
“怎么有人将军稍等,属下让他们马上调整。”
萧崇霭此时已醒了大半,看四人车厢里站着两个身穿着铁灰色军装,头戴硬壳大檐帽,腰间配枪的军人,立刻反应过来换车厢运军资的事。
那副官说完就要去办,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