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捧着盒子跟在后面。
进屋自然是低调中透着奢华,一应坐卧摆件,都和长公主惯常用的有几分相像。但这些可全不是崔茂怀的功劳,毕竟这屋里,乃至府中大部分家具器皿,全是从公主府拉过来的。
当时装饰这屋子,崔茂怀就干脆拜托给辛姑姑。毕竟她伺候长公主多年,更知晓其喜好习惯,到时候长公主住的也能更舒服不是。
果然,这会看长公主的反应,该是对屋中摆设用具满意的。
崔茂怀再得了长公主一句“很好”,众人才先后坐下,说话还是今日宴客的相关话题。直饮了一盏茶的功夫,长公主方开口对崔茂怀道
“时辰不早了,今儿是你的好日子,外面需要你拿主意的事情更多。咱们母子想叙话什么时候不能说,你只管先忙去。倒是听你大哥说你认了那个叫阿秋的孩子做义弟,准备把手里的生意寄到他名下,这是好的。”
长公主给予肯定。
“你已正经是朝堂中人,再背着商贾的名声于将来确实不妥。虽说那孩子不能上族谱,但我也听说了他母亲和他护佑你们母子的事,确是忠仆。既然今日宴客要做义弟介绍,那便先叫过来让自家人都见见吧。”
“是。”崔茂怀没有犹豫。
有关阿秋,他当初提起认义弟的时候周辞渊就说过,若有机会,阿秋能得侯府那边认可更好。
这种认可不是说让崔家也认阿秋做义弟,而是代表了侯府对阿秋的态度。毕竟阿秋今后接触的人群少不了豪门权贵,即便崔茂怀现在身份已经不同,但单崔茂怀一人口中的“义弟”,还是崔家认可的“干亲”,分量是不同的。
只是论及阿秋和崔茂怀的关系,不可避免,就能回溯到崔茂怀亲娘的事上。不管张玉巧已去世多少年,但你得承认,这于另一个女人总是心里的一根刺。
也许这刺细如牛毛,也许多年后这根刺早已经被磨的几近于无。但想想人的手脚偶尔扎了毛刺,察觉不到也看不到,只是真碰到那地方也能真的毫无知觉吗
所以崔茂怀压根没想实现周辞渊的话。却没料到今天长公主会主动提起此事,而这样的“抬举”,更多的倒像是在替崔茂怀笼络人心
阿秋来的很快,穿着崔茂怀给备的赭红花纹簇新衣袍,进门纳头就拜。
崔茂怀也是此时才发现,今日全家齐聚,穿红的好像就他,须金勒,和阿秋三人。
如今讲究的是“红男绿女”,遇喜事男子正当穿红色。
崔茂怀一身绯红银丝锦织圆领宽袍,真真是富贵喜庆的不得了。须金勒的茜红暗花翻领袍亮丽简单,又在翻领和袖口都用了宝蓝色镶边,正和须金勒的腰带、靴子颜色相配,显得须金勒更精神
阿秋的袍子实则底色不是红色,但赭红纹路从上到下,瞧着自也喜气。
他们三人之外,崔茂睿今日穿的是一身湖绿锦袍。崔茂琛身上白色织锦团花和崔茂怀身上的衣料一样,皆是贡品。另有嘉哥儿、馥姐儿、茂澜,乃至长公主,按说小孩子和女儿家装扮都少不了红色元素,可也只用了桃粉、浅海棠之类的颜色,并不撞他们身上的穿着
崔茂怀不禁暗叹这样的贴心周全。
虽说后世受邀去参加婚庆生日或商务宴会,不抢主人家风头是基本常识,但到底和眼前感觉不同。
阿秋行了礼,长公主就叫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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