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内里不知咕嘟了多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大喷发
周辞渊是在和祖父为同一件事生气吗
崔茂怀有点着急,但周辞渊的身份在这种大环境下肯定差事不少,能回来就是抽空亲口报个平安,哪里有多余说话的时间。
这会儿平安已报,大事说完,就站起要走。刚才放在崔茂怀膝上手自然落到崔茂怀肩头,隔着绒毯轻轻捏着
“还有件事,崔侯爷昨日被捕下狱。左骁武卫参与谋反,调兵的手令上有崔将军的印信。今日里坊就能正常开,到时我派人护送你们回去一趟看看长公主娘娘。”
太过震惊,以至周辞渊一段话说完了,大家才反应过来周辞渊说了什么。
崔茂怀一句大哥起头淹没在茂琛、茂澜“大哥母亲”的惊呼和哭声里,须金勒表现的有些呆,茫然四顾后立刻看向崔茂怀
“琛小子,澜丫头,过来。”
最后,还是老王爷将茂琛、茂澜从周辞渊身边叫回来,又冲周辞渊说“你去吧”,周辞渊便看了眼崔茂怀,转身走了。
“别哭,都好好的,我原想着先不告诉你们,但这种事怎么瞒得住,你们也都大了现在很多情况还不知晓,昨天咱们里坊被杀的你们都听到了,能暂时入狱想来有转机。都去收拾收拾,今天回去见你们母亲,可不能一味只知道哭啊”
老王爷阅历经验到底不同,几句话就把两个小的安抚住了。连带须金勒一起,让人带他们去净面更衣,眼瞧着三只都拐出了院门,老王爷和崔茂怀齐声一叹。
爷俩不禁转头对望,半响,老王爷点着崔茂怀摇头摇头。
“尽人事听天命,辞渊纵日里跟你讲的多,你也是个伶俐的,侯府跟那边到底牵扯深了些如今可不出了事”
崔茂怀默然。
他哪里不懂这些关联,那天一听说谋反的是成王,崔茂怀心中就隐过崔茂睿和长公主。只是他私心觉得,搞篡位这么大事儿肯定得事前准备啊,那段日子他忙着搬家,侯府也跟着上下操心派人到他这边,乔迁宴当日更是阖家都在,其乐融融。前前后后崔茂怀实在没看出哪里不妥,所以还想着这回是不是成王没带侯府和长公主他们玩
哪想不必亲自领兵,一枚印章就能跟叛军直接绑死
想想二屏山乱后,崔茂怀虽没参与平叛后续,但那段日子家毁人亡的惨剧少吗有多少煊赫热闹的府邸一朝成了空宅、凶宅,又有多少被处死流放
崔茂怀胸口闷的难受。
等带着茂琛、茂澜、须金勒出府将上马车,才发现车前站着的不仅有灭烛,息风也在而且,这是什么出行排场前呼后拥的,三四十人。
“外面还不太平,公子上车吧。”
留意到崔茂怀睁大的眼睛,息风笑着过来扶他。茂琛、茂澜也跟着上车,就连须金勒,虽然把戈呼台牵出来了,但也只能空马跟着走,一样得跟他们坐车
息风说的“不太平”,崔茂怀一行在路上倒是很快体验到了。
不时见到穿街而过的带刀兵士、衙差,忽而从街道院墙后传来喊冤哭求,中途车马停下让路,一行被羁押囚犯或带重枷,或披镣铐,囚车里也挤的满满当当,后头女眷被绳索连绑,散发掩面,哀哭不止
“别看了。”
崔茂怀将车帘垂下,拍拍茂琛的肩,本想对他们俩说一句大哥会没事的,可是这种没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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