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面上是可见的沉稳独立起来。更是时时看顾着妹妹,好似怕自己一错眼妹妹也会忽然不见了一般。
好在崔茂怀的到来让他们紧绷的神经都稍稍松了弦。
大约是他们母亲跟他们说过什么,比起茂琛和茂澜,他们的确更信任依赖自己。只是孩子到底年少,不经意间透出的防备也让茂琛、茂澜有些伤心黯然。
便如今儿个出来时,茂琛茂澜顾虑崔茂怀身体不便,原想着让他一人乘车能伸展双腿躺着休息。茂澜和辛姑姑抱着馥姐儿坐一车,茂琛和须金勒则带着嘉哥儿坐一车。不想馥姐儿都被抱上茂澜的车了,嘉哥儿却巴巴的跑去把妹妹硬抱下来,还一本正经借口道“好久没见二叔,想听二叔讲故事”,然后一大一小就钻进了崔茂怀的车中
崔茂怀不懂早教,但他既不是古板的封建大家长,后世通过各种媒介听了那么些教育经也知道小孩子有心结该尽早打消。
可这事本身太难解释,家里又仍处于动荡的状态不利于孩子安心。更重要的是,嘉哥儿现在正属于略懂事又未必全能理解的年纪,所以崔茂怀也一直在琢磨一个能让孩子接受的说法
替两个小的拉了拉身上的毯子,崔茂怀不自知的又在叹气
一行挂白的马车停在城门外颇有些打眼,所以谁都没有急着下车。崔茂怀也坐在车里等着,甚至不敢掀开外侧的车帘。
从这里望出去就能看到三屏山的行宫,能看到二屏山上他的庄子,和焦灰满地差一点就完工的疗养山庄。
很难描述崔茂怀此时的心情。
再提及行宫,曾在那经历过的一切都让崔茂怀忍不住微微颤抖,身体的记忆如此鲜明深刻,血腥的、疼痛的、无力的,让崔茂怀害怕又排斥。
但令崔茂怀不敢掀帘去看的却并非是那座行宫。
相反,比起身体肌肉记忆对行宫的排斥,他精神上对山庄的抗拒更加明显。因为他,山庄被封,所有人被关押调查,不知在牢狱里吃了多少苦头,联想到行宫里为他而死伤的人和被毁的山庄
心理学上说一个人对什么越愧疚就越会逃避,崔茂怀觉得自己大抵就是如此。
实在是,没出息透了
合家在城门口等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等到了被差役押送、披枷带锁的崔茂睿,却齐齐被吓了一跳。
印象中高大严肃、一丝不苟的崔茂睿满头满身的血渍糟乱不堪,身形佝偻摇晃,仿佛下一瞬就会倒下
“大哥”
茂琛、茂澜忙冲了过去,须金勒也紧走几步。崔茂怀单手支着拐本就行动不便,又忽然被吓到了的两个小的死死抓住衣角,一时动弹不得。
等安抚了嘉哥儿和馥姐儿三人走到跟前,崔茂怀才看清崔茂睿头脸身上的血渍并非受刑得来,尤其血迹瞧着是新的,但崔茂睿的状态明显不对。
一双眼赤红阴郁,沉着无边的悔恨和无处发泄的痛苦。茂琛已经跟押送的差役打听过,才知道此前大理寺对他们这批逆犯看管极严,外头的消息一概不通。
直至昨日崔茂睿终于定罪,看守的人想来是觉得他逃过了砍头腰斩,一时好心顺口便说了长公主的死讯。
“当时就嚎闹起来,跪地磕的头破血流,挨了棍刑饿了那么些天力气竟还大的要命几个人硬是抓拦不住。若非今儿个一早得赶路,我们兄弟也不必辛苦救他”
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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