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一道海风吹来,撩动印着海盗骷髅头的布帆。
陆绚能够看见青海湾断崖上的白色教廷,以及断崖下他亲自撑起的结界,月精灵似乎站在一方礁石上,目送他的船悠悠离去,而它的身边盈盈闪烁着红绿褐三个光点。
谁都不知道偶然相识的朋友还会不会有哪一天再重逢,如夏莱曼和诺尔,多年后仍能交付全部信任,陆绚心中感慨,直到伊撒来到他的身边,“休息一会儿怎么样你看起来有些疲倦。”
阴险狡诈的魔王伪装成一个呆板谨慎又害羞的男人竟然毫不违和。
陆绚好几次都被男人暖心的举动蒙蔽,可惜事实却是,面前这个温柔的人,曾经狠狠地伤害了路西菲尔在乎的一切,幸而苍天有眼,他今天就快要大仇得报了。
现在汪洋大海上,浪尖打颤的船内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伊撒见陆绚眼眶微红,像是哭了,刚想吃惊地问他怎么了,就见陆绚绿着脸软趴趴地撑住栏杆,“我有点头晕呕”
伊撒吓了一跳,好在止吐的食物早有准备,他扶着陆绚靠坐在船舱外面,头顶有篷遮挡海风,身下是柔软的皮垫,“我拿几个酸果子给你吃。”
陆绚头晕目眩地被喂了些果子和水,又盖上一层珊瑚毯,勉强小睡了一会儿。
为什么球球蛋已经脱离身体,他还依然会间歇性呕吐呢奇了怪,记得他以前玩游戏从不晕传送阵和轮船,难道是车祸导致的脑神经损伤吗
陆绚醒来时,船底触上沙滩,铁锚落水的哗啦声惊醒了他,伊撒扶着他慢慢站起来,他却忽然苍白着脸道“我的腿有点麻。”
他试探着歪歪斜斜走了两步,就立在原地不动了,眼神窘迫中带着狡黠的光,静静凝视伊撒。
伊撒紧了紧头上的兜帽,“那那我”
陆绚用笑容鼓励道“嗯”
伊撒喉间一滚,“我我背你”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喜欢我呀”陆绚凑上前问。
伊撒刹那间面红耳赤,如果现在四周不是茫茫大海,他简直就要掉头奔逃,“你你我”
陆绚笑眯眯道“我觉得挺好的。”
如果魔王对他没有心,他可不敢执行接下来的计划了。
海岛的沙滩上,等待他们下船的拉比特兽们团团叠了有一人高,左右摇摆,不住地眺望,夏莱曼雾气凝聚的人影也焦急地随风转来转去。
直到船头出现了一个魔族的黑衣男人,陆绚被他打横抱在怀中,眨眼间,他们就安稳地落在了干燥的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