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允收的尸。
仔细回忆起当年的细节,尉迟璟的眸色幽深些许。
当时,漫山大雪中,倒在地上的尸骸很多都是残缺不全的,就算勉强能留下全尸,很多尸首亦是面目模糊。
他翻到尉迟允尸身的时候,尉迟允的脸已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他只能靠尉迟允随身携带的玉佩,以及战甲的规制,来辨认尸首。
如此说来,当年可能有人穿了尉迟允的战甲,替尉迟允挡了一难
按照清离伤愈,遇到范溪的时间点来看,也确实很像是尉迟允大难不死,柳暗花明的样子。
尉迟璟思索着,心里已是有兴奋之意,可不出片刻,心又坠了下去,怕是空欢喜一场。
“来人。”尉迟璟喊了自己的人进来。
“太子殿下,你有何吩咐”乘风及几名暗卫推门而入。
尉迟璟的目光落向窗外的花树上,沉声道“东晋的七皇子和当年看守东晋边城的守将说,当二哥他们被围困在白虎滩时,父皇还有一支精兵驻扎在剑南道。但是,二哥为何没有派人去向那支精兵求救,反而舍近求远找的东晋”
说着,尉迟璟倒抽了几口气。当年,连他都不知道那支驻扎在剑南道的精兵。那支精兵是不是太过隐蔽了所以,尉迟允也根本不知道那支精兵的存在,只能向东晋求援
按理来说,那支精兵到达剑南道以后,不可能不会给尉迟允传去消息
“你们去查一下,当年那支精兵的将领都有谁”
“喏。”乘风和其余暗卫得了信,立马去办事。
傍晚的时候,乘风抓了一只飞回来的白鸽,解下系在鸽腿上的纸条。
看完纸条上的字,乘风道“太子殿下,那支精兵的几名将领早在几年前,就已告老还乡。”
尉迟璟单手搭在窗棂上,拢了眉心,“他们的家乡在何处去将人找过出来便是。”
“自从他们告老还乡后,他们就不知下落了。”
“不知下落”尉迟璟的眸光暗暗,眼里透出几许深思。
若是只有一名将领消失也就罢了。
从白虎滩一役后,他们就莫名其妙从人间蒸发,莫非是因为心中有鬼
而能令他们消失的人,只有至高无上的皇帝。
可皇帝不仅是西晋国君,还是他的生身父亲。他着实不愿意去怀疑皇帝。
但心中既已是动了苗头,以往一些被他忽略的细节便悉数涌入他的脑海。
尉迟璟的记忆力绝佳。
他还记得,多年前,尉迟允麾下的幽云骑,与皇帝亲兵比试骑术和箭术时,远胜过皇帝的亲兵。当时,他就坐在皇帝身边,侧过头时,便见皇帝的眼神阴鸷,眉宇间似是有阴云密布,眼底腾现出不满的神色。
可那不过是一瞬,皇帝很快恢复了和悦的容色,还当着众人的面,称有二皇子在,可保西晋江山无虞,百姓平安。
从那以后,皇帝对待尉迟允,亦是以夸赞为主,也一如既往地对尉迟允委以重任。
现在想来,皇帝可能很早就对尉迟允起了忌惮之心。
搭在窗台上的指头已是发出轻微的细响,尉迟璟再道“当年,前往边关,替父皇传信的朝廷使臣,好像是年将军。”
几年来,年将军在他面前,都是一口咬定,是东晋不派兵相救,尉迟允及数万将士才会葬身于白虎滩。
年将军受皇帝,还是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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