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沐然语气中的委屈不加掩饰地淌了出来。
他眨了眨眼睛“可是”
“为什么啊。”
声音嘶哑,带着一点小小的哭腔。
明明把话说得重了,可语气反倒淡了一层。
谢沐然自己也觉得奇怪。
他想说的话其实很多,可到头来,说出口的竟也不是责怪,只是一句“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
何子殊也很想问。
可是他也不知道,问题会以这样的方式结尾。
他不知道的,想知道的,也是谢沐然他们不知道的,想知道的。
就好像扑通一声,踩进一个死胡同。
那些无从找起的从前,硬化成顽石,立在中央。
周围蔓草不长,从醒来到现在,都没给自己留个落脚的地方。
何子殊忽地就不想费劲去讨一个结果了,那太累了。
也许只是现在时间还没到,等到时间到了的那一天,他会给他们答案的。
只是眼下,何子殊不知道什么话才是谢沐然想听的。
看着因为生病格外孩子气,就好像马上要哭出来似的谢沐然,何子殊只是愣愣地把刚做好的酥皮蛋挞递过去。
眨了眨眼睛“对不起。”
“嗯”谢沐然视线在蛋挞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何子殊身上。
“嗯,”何子殊一股脑把蛋挞全塞过去,“都给你。”
“对不起。”
暖洋洋的风,蛋挞甜腻腻的香气,慢半拍的思绪。
谢沐然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又想笑。
他仍旧没等来解释,却先等来了一句“对不起”。
顺序错了,地点、时间也不正式,道歉的礼物更是只有几个蛋挞,仅此而已。
可谢沐然却轻轻巧巧的释怀了。
就好像,他们之间,本该就是这样的。
“我还想吃别的,”谢沐然侧过身去,背对着何子殊,闷在被子里。
“好。”何子殊笑着回答。
“要八菜一汤。”
“好。”
“还要啃猪蹄。”
“”
陆瑾沉和纪梵收到何子殊的消息,放心不下,结束通告后都掉头回了家。
陆瑾沉上楼的时候,谢沐然的房门正半开着。
纪梵靠着墙,却没有进去。
“睡了”陆瑾沉勾手松了松领口,垮了形的领带虚虚挂着,他一把抽下,随手放在扶栏上,低着头问道“退烧了没”
默了好一会,纪梵才开口道“应该退了。”
“应该”陆瑾沉手上动作一顿,“量过体温了没”
纪梵闻言,神情有些不自然地往前迈了一步,就好像刻意挡住陆瑾沉的视线,道“没,睡了,怕把他吵醒。”
“我去看看。”陆瑾沉没漏过纪梵的小动作。
心下有些怀疑谢沐然是不是仗着生病,又偷吃东西了,毕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纪梵又容易心软。
他径直推开门,可却一下子怔在原地。
然后知道了纪梵往前迈那一步的原因。
昏黄的灯光下,谢沐然和何子殊并排躺着,显然睡沉了的模样。
被子半悬在床边,皱巴着将谢沐然裹得很齐整。
何子殊却只将将盖住一半,手贴在枕侧,蜷成一团。
陆瑾沉偏过头去,看着纪梵,半晌,笑了“挡在这里,是不想让我看见”
纪梵不答。
“说说吧,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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