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暮色这条酒吧街不远的地方, 是一条野河。
两分钟的车程,小跑着过去, 却要费上小半刻。
野河没有名字,也没什么来历, 像是一条被随意辟出来,建到一半又丢了的小分支。
堤岸很长,这个时节水位低, 露出大半的河床和未干的淤泥,寒风中带着似有若无的腥气, 不重, 风一卷便碎了。
几人跑了一大段路, 等踏上最后一个长阶,都俯下身去,伸手,撑在膝盖上,一口一口喘气。
喘着喘着,不知道谁先“嗤”的一声,忽的笑开。
一个成家的成家、立业的立业、大半都当了爹的小破乐队。
一个粉丝千万、到哪里都会被围追堵截的顶流男团。
竟然会在这个时间、这种地方,乌泱泱一群, 穿过那些坑洼曲折的街头巷尾, 躲在这里。
谢沐然抓着领口,往外扯了扯, 身上热气散了些, 可心头的火还在慢慢往上沸, 笑得眼睛里全是碎光。
他微微偏头,看着涂远他们,笑道“涂哥,你们不行啊,这才跑了多远。”
言语间的少年朝气,就好像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
涂远连摆手的力气都没了,认命似的往地下一躺“真要了老命了。”
其他人也附和。
“这条路有这么远吗跑吐了都见不到头。”
刘夏揉了揉腿肚子“清醒点,以前慢悠悠晃过来,哪次不是半小时起步。”
“是吗这么远的吗”贝斯手一点嘟囔,一边在涂远身边躺下,愣了愣“不是,我们跑什么啊,身后又没人追,给哥整的热血沸腾的。”
涂远偏头看他“不是你先跑的吗”
贝斯手“是我吗我怎么记得是老杨啊。”
键盘杨浩“放屁,是小夏。”
刘夏又看何子殊,何子殊摇头,看向陆瑾沉。
争到最后,谁都没能说清究竟是谁先打头跑了起来。
只记得好像彼此一个眼神,脚下便有了动作。
等呼吸总算喘匀的时候,所有人靠在河堤的围栏上。
何子殊侧过脸去,朝着那看不到头的堤岸,远远望了一眼,轻声道“灯都不亮了。”
涂远随着他的视线探过去,半晌,哑着嗓子开口“是啊,都不亮了。”
两人的语气都有些低,显然不只是说“灯”而已。
陆瑾沉看着何子殊“”
何子殊笑了下,指着不远处一盏a字臂户外灯,开口道“这是我们的。”
纪梵离得近,听了个正着,疑惑“你们的”
“嗯,我们的。”何子殊“字面意思。”
涂远“这块地方没人管,也没人来,就别说人了,流浪猫、流浪狗都没怎么见过。”
“后来地下乐团多了,这地儿大,又不会扰着人,就都聚在这里练习了。那时候演出不像现在,没什么固定时间,有时候早上,有时候夜场,所以一天到头都有在这里排练的。”
“可晚上没灯啊,就自己买,买个5、6米的,太阳能,往那边一扎,也不用电线。买的人多了,就拿这个做标记,谁先买的灯先下了手,这块地就是谁的。”
谢沐然“哇”了一声,又道“圈地盘吗”
“对,”涂远笑了下“圈地盘。”
贝斯手挑了挑眉,看着谢沐然“是不是很有意思。”
谢沐然点了点头,片刻后,却又轻声开口“也挺辛苦的吧。”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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