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不到卯时就要起身去朝会,睡不足三个时辰,我的身体会受不住。”
李悦姝迟疑着说“那要不然你平时别过来,等到休沐日,白天,你再过来”
元承“”
他沉默片刻,说“休沐日就是为了休息的,不宜理政。”
李悦姝便问“那你觉得怎么样比较好”
元承环顾殿内陈设,有些烦躁地拧了拧眉心。
“我是如何想的,你能猜不出么”
上位多年,身边伺候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他随便一个小动作,那些人都能揣测到他想干什么,然后照着他的心意,把他想的事一件件办好。
李悦姝做了他三年皇后,虽说看着胆子是小了点,但大事上从未出错,他与她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光里,她也从没让他感觉到像现在这样的烦躁心情。
这说明她其实是能揣摩出来他的意思的,只是以前她会曲意逢迎,事事以他为先。现在她不愿意了。
李悦姝眉眼低垂,摆出一副温顺模样,轻声道“你若是想留下,我自然扫榻相迎。”
元承气不顺,更难受了,她果然知道他的意思
那她刚刚还话里话外让他赶紧走
李悦姝继续道“只是外头宫人守卫众多,第二日,你要如何避开他们去朝会呢”
她神色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在担心他走不掉。
元承“”
房内一时陷入沉默,李悦姝就安静地立在那儿,看着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温婉柔顺,但元承知道,她的心上套上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外壳,他触不到,敲不碎,也打不开。
“罢了。”
元承按按额角,站起身。
他发现他复生之后,面对着李悦姝,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罢了”。
想他从前,哪有这样无奈的时候
他叹了一声,道“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他清楚地看到,李悦姝紧绷的身体在刹那间舒缓、放松,眉间的愁云似乎都消散了一些。
可惜他独自一人在黑黢黢的密道中走了那么久,却只能跟她说上几句话。
李悦姝依然站着没动。
然后她就看见元承越过她,走到她的床边,伸手在她床头的龙凤图上摸索。
由于角度问题,她并没有看清元承具体触碰的是哪里,然后就听到了粗糙的、地面摩擦的声响。
沉闷,但声音并不大,不足以惊动殿外守夜的宫人。
李悦姝垂眸看去。
就是她身前的那块地砖,颤颤巍巍地移开了,露出了黑洞洞的入口。
元承走后,李悦姝又站在原地发了半天的呆。
她看着已经恢复原样的地面,缓了半晌,心绪才逐渐平静。
然后她目光扫视一圈,走到榻边,把榻边用来放置物品的小几搬了过来,磕磕绊绊地挪到了那个地砖上面
她可不想半夜睡着的时候,再有人突然出现,吓她一跳
做好这一切后,李悦姝才拍了拍手,步去一侧,吹了烛,回到床上睡去了。
只是没能睡着。
李悦姝翻了个身,就想到她掀开床帐,看见元承坐在里面的样子。
当时她真是又惊又怒啊。
未央宫有密道,他为什么不早说呢至于用那什么距离之类的借口诓骗她,让她顶着一身骂名,占据这座曾属于高宗皇帝的宫殿吗
他若早说,她未必不肯。
反正早就是夫妻,她虽然不是很想与他亲近,但也不至于跟那些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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