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身,坐在床边,然后弯腰脱了一双绣鞋,用右手提拎着,在床上站起身,走到另一边,矮下身子把鞋放在了脚踏上。
元承又动了一下机关,抬目看她,眸色微深了些“怎么穿成这样就过来”
里头是一件抹胸的藕荷色长裙,外头只罩了一件绸做的外衫,脖颈处大片雪白的肌肤都露在外面,令人遐想。
元承知道这是她睡觉时惯常的穿着。
他脑子里闪过四个字自荐枕席。但他想想又知道不可能。
元承把被子往她那边挪了挪,示意她盖上“穿成这样,不冷么”
李悦姝坐在他的对面,默默把被子往腿上搭了搭,她点头道“冷。”
她在里面又着急又害怕,还走了这么久,其实是出汗了的。
但刚刚敲击时,她敲了半天,就那样站在下头,是有些凉飕飕的。
被窝里好像还带了元承身上的热度,李悦姝动了动腿,感觉僵硬的四肢有点暖和起来了。
元承双瞳漆黑,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两人谁也没说话。
还是李悦姝先开的口“你身体如何了刚刚我在下面,听见长顺的声音了。”
长顺好像是在哭嚎,感觉就好像元承要驾鹤西去一样。
元承扯了扯嘴角“他那是被你吓的。你一直敲,他还以为是无常索命来了。”
李悦姝“”
她摸了摸鼻子,道“我不知道这边出口连着哪儿,就试探着敲敲试试。后来听你们一直说话,怕你们听不见,才又继续。”
只是她没听清他们说的什么话。
元承嗤道“不知道出口连着哪儿你就敢随意过来,真是不带怕的。”
说完他心里又觉得宽慰,什么都不知道就擅闯密道,还穿的这么薄,一看就是正在睡觉,心急之下直接过来了。
这么担心的吗
李悦姝却踌躇了片刻,道“其实”
其实我不是故意过来的,只是我那边的出口关上了,我找不到机关,才来找你的。
她想这么说,但看看他毫无血色的脸,和干涩的嘴唇,她又住了口。
元承突然皱起眉头,轻咳两声。
李悦姝连忙直起身子道“你快躺好,别再凉着了。”
她从床上跪立起身,两手拽着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要不让长顺进来伺候你吧我先走”
元承蹙眉道“你来看我,便只待这一会儿吗”
刚坐下没说两句话就要走。
李悦姝犹豫道“这不是夜挺深了,不能影响你休息。”
元承道“长顺守了我几天了,让他去歇会儿。”
他没听话躺着,反而稍微坐起身子,靠着床头道“我这几天一直昏睡,现在不困,你给我倒杯水。”
李悦姝便哦了一声,起身下地,走到一边的桌上,摸了摸水壶的外壁,是温热的,给他倒了一杯。
她走过来把杯子递给他,看着他抿了一口,干涩苍白的唇才似乎有了血色。
李悦姝又接过杯子,把它搁到床头的案几上。
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子时了,她从没这么晚睡过,困意袭来,没忍住打了个呵欠。
可刚刚听元承那话的意思,明显是让她代替长顺,在这儿守他一会儿的。
李悦姝道“你还是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元承摇了摇头。
他道“长顺休息半个时辰就差不多了,你困了的话,就先躺着歇会儿,有事我会叫你。”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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