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跟他转述那几个批复不了的折子。
元承一一与她说了,然后又提到乌戎挑事。
李悦姝眼眸微垂,小声嘟囔“边境戍军是足够的,军情送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把那些人打跑了。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棘手的事,怎么这都能扰乱心智,中断法事”
元承默了默,道“是我分神了。”
所谓关心则乱,放不下的事太多,压在身上的担子太重。心忧至极,做法时就难以全神贯注,神魂游离,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都会扰乱全局。
李悦姝问“法事被打断以后怎么办呢还能再做一场吗”
元承道“能。只是需要我再休养好。”
李悦姝看了看他“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想起来济华法师说的魂魄受损。受损越严重,昏睡的时间就会越长。
元承这么快就醒来了,应该是无大碍的吧
元承道“感觉尚可,只是有些疲累。”
李悦姝便松了口气。
用过晚膳,宫人来撤走食案,李悦姝迟疑地看向元承,问他“要躺回去休息吗”
元承下巴微抬,示意一侧的案几“先陪你把事理完。”
李悦姝听他这么说,便在案几旁跪坐下来。拿起朱笔的时候,她方觉得不对劲。
什么叫陪她把事理完这明明应该是他的事
元承盘腿坐在她的身侧,唇角笑意温和“我有些累,咱们便还跟之前一样,我说,你写。早点弄完,就可以去休息了。”
李悦姝一听自己不用费神思考了,便勉强点了点头。
不过她还是觉得奇怪,按理说,魂魄受损,最为疲累的,应该就是心神、脑筋,怎么他能动脑子,却懒得动手
李悦姝眼珠转了一圈,狐疑地看他一眼,触及他略带些苍白的面孔的时候,又默默地把眼神收了回来。
算了,都说了听他安排了。
不过
李悦姝又偷偷瞄了他一下。
七弟这副皮囊,可真好看啊,就算是瞧着病恹恹的模样,也是赏心悦目,令人欢喜,根本不忍心拒绝。
她以前怎么就狠得下心了呢
子羲啊,她以后会好好喜欢他的。
李悦姝这么想着,一时分神,就顺手在折子上写下了“子羲”二字。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元承诧异地看着她笔下的两个红字,挑了挑眉。
李悦姝倏地一下就脸红了,她慌乱地把笔扔到一边,拿手捂住了折子上秀气的簪花小楷,道“不许看。”
元承弯了弯唇角,伸手抚上她的手背,微微用力“让我看看你写了什么。”
李悦姝使劲摇头“不能看。这个折子一会儿就烧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说弄丢了”
她把折子捂到怀里,拼命地往一边躲。
元承拉住她,不让她跑,温声哄道“我都看见了,你躲也没用。姝姝,再让我看看。”
李悦姝不住地摇头。
元承道“就看一眼,一眼。”
李悦姝还是不肯。
元承便叹了一声,神色有些落寞。
李悦姝扭头看他,微怔了一下,暗想自己是不是又让他难过了。
可是分神下意识写出他的字这种事,真的好丢人啊。
她今晚已经够丢人了。
半晌,李悦姝踌躇着道“那你说的啊,就看一眼。”
元承道“嗯。”
李悦姝便红着脸移开了手,把折子往他那边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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