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
弘文馆内,太子元祯带着贴身的小内官吉祥溜到墙根处,看着蹲在那里的几个人,急急忙忙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孤赢了”
一个穿着锦袍的孩子站起身,高兴地叉腰“是我赢了”
元祯一愣,低头看去,只见墙根处的瓷罐里,两只蟋蟀,一只死了,软趴趴地瘫着,触须都断了,另一只则趾高气昂地扬着头,看起来非常得意。
死了的那只,是元祯的。这是元祯最喜欢的一只蛐蛐,他还以为今天带过来,跟曹将军家的六公子比试,能赢呢
谁知道又输了
元祯一恼,气呼呼道“一定是你使坏”
曹六嗨了一声,道“我哪里使坏了堂堂太子殿下,你不会输不起吧”
几个小内官愧疚又惶恐地跪在地上,小声劝元祯息怒“的确是曹公子的更胜一筹”
曹六笑眯眯地躬身,朝元祯一揖“殿下之前许诺给草民的那方砚台,是不是可以兑现了”
元祯与曹六比试斗蟋蟀,自然是有彩头的。曹六把他父亲得的御赐宝剑都押下了,元祯不是稀罕那柄剑,只是每次与曹六比试,他都输,压不下心里那口气罢了。
于是让小内官们给他捉了只看起来最厉害的,好好调教,就想着今天能赢。
他押下的,是今年生辰时,父皇送他的礼物,他得了还不到两个月呢
元祯恼道“我刚刚临时被夫子叫过去说话,没有亲眼盯着,你等我明天再来比试,我亲眼看着才算”
曹六面色一变,到底也是个半大孩子,听元祯这么说,便也有些沉不住气“这是什么道理本就约的是今日比试,现在胜负已定,你怎么还耍赖了”
元祯道“这怎么叫耍赖我又没亲眼看着,谁知道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曹六不客气地回呛“又不是我让你走的”
两个孩子越吵越凶,内官吉祥一看事态不好,赶紧安排了个人偷偷溜走去叫皇后。
此时已至傍晚,弘文馆已经下学有一会儿了,附近没什么人。
吉祥苦口劝道“六公子,您就服个软,明日再来比试是一样的。眼看着就要宫禁了,您还得回家呀”
曹六不服气“凭什么让我服软愿赌就要服输”
吉祥讪讪,也不敢去劝太子,让太子改主意。
两个孩子就这样僵持着,最后不知道是哪句话没说对,也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两个孩子竟扭打在了一起。
内官们大惊失色,太子金尊玉贵,这可如何使得
连忙去劝架,试图分开两人。
元祯吼道“都退下孤与他打”
内官们动作僵住,一时踌躇不前。
曹六出身将门,自小习武,又比元祯大两岁,力气上自然碾压,一来二去的,元祯竟被曹六推倒在地,脑袋啪的一下磕在了地上。
这下子,众人便都惊住了。
不及内官们上前制住曹六,曹六自己先愣住,茫然地看看自己的手。
吉祥慌道“哎呀这可怎么是好啊,太医,快去叫太医呀”
连忙去扶元祯,小心唤“殿下,您怎么样了”
想来是磕的不重,元祯从地上爬起来,怒视着曹六道“你敢伤我你等着孤要治你的罪”
正这时,皇后身边的温绫姑姑匆忙赶来,见状喊了一声“殿下,皇后让奴婢来接您去未央宫。”
元祯一愣,气势顿时软了下去,缩了缩脖子,转过头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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