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个她没什么印象的内官,点了下头。
从前御前伺候的人太多了,后来宫变,她也只来得及保下汪善,旁的那些人,是分不出心思去管的。
李悦姝带着温绫在外面等候。
她倒是很随意地,目光掠过这十几年前的宫殿,温绫却越发觉得不对劲,她凑近了李悦姝,低声问道“殿下,您是有什么事吗”
李悦姝道“我要见陛下。”
好不容易梦里能看看他,不管是哪个他,她都满意。
温绫神色更奇怪了。
见陛下难道不是为了什么事,只是单纯的“见”陛下
李悦姝看出来温绫面色奇怪,但她不想管。
反正这不过是梦,见到人就罢了,为何要跟梦里这些人解释这么多
李悦姝等了一刻钟,渐渐有些不耐烦。
她再次朝前走去,那个小内官又拦住了她,讪笑道“陛下还在议事”
李悦姝上位多年,早就说一不二,何曾被一个小内官这么拦过她蹙眉道“让开。”
小内官当然不肯,一边拦她,一边示意另一个小内官进去通禀。
李悦姝不免气极,她不过是想见个人而已,怎么连在梦里,都这么难呢
温绫吓得上前拽她袖子“殿下,您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还敢擅闯甘露殿,不顾阻拦这实在是太没规矩了吧。
李悦姝眉头皱得更深。
这么多人拦着,她当然进不去,于是就有些生气。
正僵持着,便看见几位大臣从中走了出来,小内官连忙避让到一边。
李悦姝抬目望去,这一眼,便怔住了。
因为这几个大臣中为首的那个,正是她死了十年的大伯父李正安。
李正安看她一眼,目中划过一抹深沉之色,几人齐齐躬身,朝李悦姝拱手作礼。
到底是十余年前,大伯父还活着,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这梦中的细节未免有些多。
以前她就算梦见过去,似大伯父这种无关的人,也是从未出现过的。
李悦姝稍觉怪异,随意地点了下头。
几位大臣走远,汪善便迎了出来,对李悦姝道“陛下请您进去。”
李悦姝抬步入内。
殿中一片静谧,元承正坐在案前,垂目理事。
听见动静,眉目不抬,只淡声问“有何事非要见朕”
他已经听说了李悦姝刚刚要硬闯的事,怕她是真有什么急事,再耽搁了,就让那些大臣先回去。
元承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李悦姝开口说话,于是抬目望去。
只见李悦姝直直地站在那儿,也没行礼,就是盯着他看,面上的神情似乎是有些复杂,目中又含了些别样的意味。
元承微怔。
下一刻,李悦姝就快步走来,绕过书案,朝着坐在椅子上的他扑了过去,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元承僵住了。
怀中身躯温软,她下巴枕在他的肩上,他侧过头,鼻尖隐约能嗅到她身上的馨香。
元承印象中的她,惯常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规规矩矩的,何时见她这般大胆地对他“投怀送抱”
可她泪流满面,小声的啜泣,到底是让他心软了一瞬。
元承伸手,轻轻地搂住了她。
“这是怎么了”他温声问。
李悦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太想你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李悦姝声音有些沙哑,哭道,“没有你在身边,真的好难,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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