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阳大长公主抚了抚鬓角发丝,慢条斯理道“赵氏出言不逊,诬蔑朝臣,诋毁本宫与太后娘娘,言行无状,不堪为郡王妃,理应虢夺尊位,贬为庶人。”
说着,她侧身看向李悦姝,微微倾身“太后娘娘。”
这是要请旨的意思。
她刚刚下令赐鞭三十,用的是大不敬的罪名,现在要虢夺赵氏康郡王妃的名号,用的是诬蔑朝臣,诋毁太后与大长公主的由头。
将赵氏贬为庶人,那她代表的就不再是元氏宗亲。
新阳大长公主毕竟姓元,她就算再怎么讨好李正安以站稳脚跟,也见不得皇家受辱。
李悦姝眼睛盯着暖阁前的一簇花丛,似乎是在发呆,闻言回过神来,附和道“便依你说的办。”
在场的宗亲们心头更是骇然,不由握紧了拳头。经了今天这事,他们心中对新阳大长公主与李家人的恨意恐怕只会更上一层。
地上的庶人赵氏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几个太监过来抬起她,要把她的尸身送出宫外。
元承无意再逗留,他只是向李悦姝与新阳礼貌性地说了一声,就神色自若地走向李悦姝差人为他准备的辇。
新阳大长公主凝视着元承的背影,不由心中深思。
她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个七弟,但今日见他,举止安然,气定神闲,见到赵氏被活活打死,也好像没什么反应,根本不像其他宗亲一样,把恨意都写在脸上。
不愧是高宗之后,她的亲弟弟啊。
准确来说,灵清宫不属于皇宫,它是在皇宫外正东方向额外修建的一座宫殿,中间修了一道长廊与东华门相接。
元承坐在辇上,一行人往东华门处去,沿路可见来往的宫人内侍,见到瑞王辇驾,皆垂首作礼,退至一边。
灵清宫内,济华法师仍然在带领着僧人们做法祈福,一个小内官过来引着元承到偏殿就坐歇息,又等了一刻钟的功夫,济华法师才赶了过来。
他匆匆入殿,瞧见上首闲坐的瑞王殿下,神情一肃,当即便倾身下拜。
元承放下手中杯盏,对长顺道“下去吧。”
待得殿中侍立的宫人们尽皆告退,房门关上,元承才又看向济华法师,微眯了眯眼。
就在此时,济华法师突然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对着元承唤了一声“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