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赢了,她大概率会被赐死;若是李家赢了,她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沦落到一方小院孤独终老。
总之,她的命运,早在她入宫的那刻,已是定局。
李悦姝现在只想过好当下。
“哀家正打算把汪公公调到甘露殿伺候,怕是不能让他随你去瑞王府。”
李悦姝面色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元氏宗亲们已经忍耐了一年多了,他们想有什么动作,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汪善是先帝身边的人,与李悦姝还算熟悉,她不想把汪善再次搅和到这场政治风云中。
况且瑞王虽然放肆,但刚刚好歹也是帮她教训了不懂事的小皇帝,李悦姝不想他出事。
若是放任汪善去瑞王府,引起她那大伯父的警觉,他们恐怕都活不了。
毕竟是先帝仅剩的亲弟弟了,又先天不足活不过二十,何必这时候去招眼呢。
元承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回到甘露殿,跟在李悦姝身边吗那倒也好。
于是他点点头,没有纠缠。
“还有一事,”元承缓缓道,“我要迁府,先秦王留下来的那座府邸一直空着,我要搬过去。”
李悦姝一愣“你迁府做什么”
元承脸上有一丝嫌弃“现在的王府园子太小了。”
李悦姝“”
李悦姝非常摸不着头脑,瑞王奇怪的地方真是越来越多了。
虽然他的王府好像是有点偏僻,地方也不大,但从他十二岁出宫开府住了那么多年了,怎么这会儿就突然嫌小了
元承屈指轻叩桌案“行是不行”
李悦姝盯着他白皙修长的指,又怔了一瞬。
先帝在思考事情时,就总是无意识地做这个小动作,她伴驾时,不敢直视天颜,眼睛没地方放,就喜欢盯着先帝的手发呆。
亲兄弟之间,怎么连小动作都一样
李悦姝迟疑道“或许要与几位辅政大臣商议”
元承嗤笑一声“不是都说当今太后垂帘听政,大权在握么。怎么堂堂亲王迁府,也要问几个下臣的意见”
他撩起眼帘,幽暗地眸光直直地射向她,元家人特有的逼人气势再次展现,李悦姝便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好,”她默了默,“哀家明日就下懿旨。”
元承达到目的,便不再多留,他起身欲走,却又想起一事,回身朝李悦姝走了几步,道“给我个符牌。”
大梁实行严格的宫禁制度,日落宫门即下钥,都这会儿了,元承已经出不去了。
按照以前先例,因事滞留的宗亲、大臣会被赐住,居所就在东华门那一带,和夜间值守的禁卫们住处相近。
元承并不想住在那边,李悦姝也巴不得这个奇奇怪怪的瑞王赶紧走。能无视宫禁出入皇宫的,只有御赐的符牌。如今小皇帝尚未亲政,便是身为太后的李悦姝有这个权利。
于是她爽快点头,扬声吩咐温绫赐符,总算把瑞王请了出去,再让人叫汪善入殿问话。
长顺在殿外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自家主子出来,忙不迭迎上去,哈腰道“王爷,咱们现在是回府吗”
元承点头,二人便朝着深浓夜色中行去。只是走着走着,长顺心中奇怪,忍不住小声道“王爷,这并不是出宫的路”
元承冷飕飕地睨他一眼,长顺便不敢说话了。
不知走了多久,元承才终于停了下来,长顺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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