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您行吗”
程鸣笙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是想说,那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至于医药费,反正你是我的助理,工资是我给你开的,就从工资里扣吧。”
他说话维持着一个度,既不会让人觉得被怜悯,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骆满宇有点担心“费用是不是很高啊”
“是啊。”程鸣笙笑道,“很高,所以你没法拒绝了,你要给我很久的助理了。”
“我给您当一辈子助理都行”
程鸣笙揉了揉他的头,开玩笑道“你还真想欠这么多钱啊早点养好身体,早点出院。”
“好”
程鸣笙离开的时候,心绪重了些,虽然他刚才没表现出来,但他刚刚听见骆满宇立刻拒绝给父母打电话的时候,感觉到了些许不对。
他觉得,正常的家庭关系里,像骆满宇这个年纪的孩子,出了事都是第一时间找父母的,而且住院这么多天,就连自己都找到了医院,他的父母一次也没来看过他。
他思绪沉沉,下了电梯后,给程父打了个电话。
暮色四合,云在天上流淌得很慢。
骆满宇躺了这么多天,一直躺着也不舒服,他从床上套上鞋起来,扶着床站稳后,就听见门被人敲了两下。
他抬起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之前的那个男人。
笔直的长腿被包裹在裤子里,就连裤边都是熨烫精致的痕迹,每一条折线都像是被设计过一般,明明连表都没有佩戴,但骨子里的上层人气质已经透了出来。
整个房间只有两个人,陆行云努力地让自己维持好表面,别一上来就激动得把人吓跑,他的话从舌头尖滚了一圈,只问出了一句话“你要、走走吗”
骆满宇点点头“躺太久了不舒服。”
陆行云立刻走上前“我扶你。”
骆满宇不明所以“你为什么要来我病房”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骆满宇觉得这个人挺奇怪的“可我又不认识你。”
“我们认识。”陆行云红着眼睛,“只是因为这场车祸,你忘了我。”
唯独忘了我。
他光是提一提这件事,就觉得胸膛有种压迫着的窒息。
“真的”骆满宇想起了刚醒时这个人的反应,好像的确跟自己认识,“我们是不是平时就不熟”不然怎么会忘了呢。
陆行云被这句无心的话扎到了,他们之间怎么也不可能用不熟来形容。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曾经,是关系非常好的恋人。”他看骆满宇明显不信的样子,接着说,“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出车祸的吗”
骆满宇摸了摸下巴“我当然记得,那时候”
他回想这件事的时候,记忆忽然像是被擦掉了一块似的,脑中一片空白,这让他有些错愕。
他用手腕内侧按了按太阳穴,微微晃了晃头。
“是不是不记得了那时候你在我的车上,我们一起出的车祸,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找医生查看入院记录,看看我们是不是一起入的院,你认识程教授,我跟程鸣笙是很多年的朋友了。”
骆满宇再次问了一遍“真的吗”
这些轻易就能问出来的证据,没必要撒谎,骆满宇渐渐有些信了他们之前认识了。
陆行云笃定地说“真的,你看看你手上,是不是有一道疤。”
骆满宇去看自己的手,上面的确有他说的那道疤,跟生命线交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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