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就好像之前连续半年的失踪案,从未发生过一般。
吉恩越发地认为,恶魔已经离开了这个小镇。
我也随时随地准备走人。
直到第十二天,朱蒂夫人的病突然恶化。
艾伯特医生谢绝了所有轻症患者,专心守在家中照顾她,但即使这样,朱蒂夫人的身体也依然没有任何起色,甚至还在不断地衰竭,就好像每分每秒都在走向死亡。
连吉恩的嘴上都急出了火泡。
然后就这样,在我即将走人的倒数第三天,本以为已经离开的恶魔再次出现了。
镇中又发生了一起失踪案,而山谷的外围也再次找到了一件无主的衣物。
“没想到,”和我一起前去调查的吉恩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恶魔竟然还在这里。”
倏忽有风拂过,将我手中衣物上的沙尘吹落到地,我顿了顿,刚要把死者的衣物放下,却忽然眼尖地瞄到了什么。
我慢慢地站起身。
“怎么了,驱魔师大人”吉恩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疑惑地转向我。
我没说话。
只是被恶魔杀死的人身上,会出现血迹吗
在来的路上被树枝之类的给划伤了
次日,朱蒂夫人的病终于好了一些,但身体却依然十分虚弱。我去见她时,她正靠着枕头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地喝着药汤。
“拜托了,请您一定要抓住那只恶魔,”她虚弱地开口,“不要再让它害人了。”
这次的死者是一名二十多岁的男性。
日常很普通,没有任何特别到值得一提的地方,只除了这两天刚好患了感冒。
说起来,当地人似乎都认为生着病的人因为比常人虚弱,所以才更容易被引诱着走向那个有来无回的山谷。
“对了,朱蒂夫人今天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她刚生过一场大病,会不会也被那只恶魔给盯”
“不,莱德夫人是不可能”吉恩话一出口,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改口,“我是说,请您放心吧,莱德夫人她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又过了一日,镇上有个叫布莱娜的小女孩在野外玩耍时受伤,因为随意包扎导致伤口感染,被送到了艾伯特医生这里。
虽然朱蒂夫人的病又开始有了加重的迹象,但这次的艾伯特医生却没有拒绝来人。
我看了一眼他挽起的袖子下、似乎被什么划伤了的手臂,晚上直接倒了每天都能享受到的安神汤。
是夜。
本应熟睡的我在濛濛月色下,悄悄地走出房间。
屋中一片安静,艾伯特医生不在,吉恩也不在,只有朱蒂夫人在被病痛折磨的梦中,沉沉地睡着,呼吸时有时无。
而那个叫布莱娜的小女孩,则正在往山谷的方向走。
我感应着白天留在她身上的那一缕血丝,一路不紧不慢地找了过去。
然后来到了一个之前吉恩从未带我来过的地方。
断涧急流之下,别有洞天。偌大的深黑山口,刚一踏入,便卷来了浓重的血腥味和极为刺鼻的腐臭,累累白骨被堆在坑底,最上面还叠着一具还未彻底腐烂的新鲜尸骸,而站在坑边的艾伯特医生,则正拿着刀,要对双眼无神的布莱娜下手。
旁边的是一脸震惊地望着我的吉恩。
杀人的理由很简单。
妻子的病药石罔效,就在艾伯特医生走投无路之际,忽然在古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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