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停。
我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睁开眼,脸侧贴在枕头上躺了能有好几分钟,才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摸摸身前,又摸摸身后都是冰凉的一片,拉比昨晚压根就没留下来过夜。
这人真是的,明明在玛萨家的时候都还知道要天天爬床,怎么一回到教团就这么不上道了
醒来后没有人体火炉暖被窝的我相当失望地爬起来,打了个哈欠下床,随便披上件衣服后,拉开了厚厚的落地窗帘。
屋中的光线并没有比之前强上多少,只有深重的凉意扑面而来。
天是浑浊厚重的灰,低垂如雾幕,一丝阳光也无。雨丝淋漓,稍微离窗子近一点,上面便会起一层薄薄的水汽,我抬手抹开冰凉的水汽,向外望去,就见下着雨的院中,无论是建筑物还是树影,都拢着一股浓浓的萧索。
我又在窗前站了几分钟,刚要去卫生间洗漱,余光一瞥,就瞄见门缝那里不知何时被人塞进了一张小纸条。
捡起来打开后,发现是拉比的字迹不得不说他这字写的是真好看,尤其是在亚连的那个狗爬画符的衬托下大意就是如果没预估错误的话,我应该会在七点十分左右醒来,算上在床上放空、在窗前发呆、以及洗漱的时间,应该会在七点半左右进入食堂,所以他就提前半个小时去食堂帮我点好吃的,让我能一到那儿就立刻吃到嘴里。
我这才想起今时不比以往,因为这一阵的人手不足,食堂每天都是现点现做,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吃到饭。
不过这人这么了解我的吗,竟然连发呆的时间都给算进去了
我一边极力按耐住想跟人嘚瑟的心情,一边飞快地洗漱,然后踩着点地去了食堂。
因为时间还早,食堂里并没有多少人,我刚一进去,便望见拉比正独自一人地坐在西侧的角落里,面前的桌上堆起了食物山,都是我爱吃的食物。只是他本人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视线一直定在眼前的某个点上,连我走过去都没发现。
我玩心大起,忽然将脚步放得更轻,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后,然后幼稚地从后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
“塞西。”
拉比在叫我名字的时候,气息都还有些沉,但在拿下我的手,偏头望向我后,表情却已经和往常没了两样,全然不见刚才的心事重重。
“嘛,一会儿再闹,先坐下吃,刚好都晾得差不多啦。”
“不等亚连他们了吗”
“不等了不等了,那个双痣的话,不在考虑范围,而亚连”拉比单手托腮,语气中似乎带着些不确定,“也不知道他今天早上还能不能吃得下饭啊”
“不是,我师父那张脸的威力已经变得如此恐怖了吗”我惊恐,“只是看过一次,就连饭都吃不下了”
拉比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某一个瞬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最后化为了一声附和“是啊,亚连他对库洛斯元帅的阴影还是那么大呢。”
“那看来我这顿得把之后几天的量都先补进去了,不然等见到师父后,被迫节食就不好了。”
“欸塞西也要去见元帅吗”
“一会儿打算去找科姆伊走走后门,”我点点头,“虽然我和师父之间确实有那种神奇的心电感应,这边发生什么,那边都会知道。但结婚我是说,在一起这种人生大事,怎么想都还是应该再和老家长正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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