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悄悄地将门打开了条缝,正自以为小心地扒着门缝探头往外看,却连大半张脸和垂落的发丝都露在了外面也不自知;第二张则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人给发现了,情急之下砰地关上了门,旁边还加了个小小的叹号用来表示声音;而第三张上,大概是以为人已经走了,包子脸的长头发小人试探地再度将门扒开了条比先前还小的缝,又暗搓搓地开始了偷瞄。
落款则是x月x日,在走廊。
我记得那一天,那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因为舍不得他就这样离开,又不好意思和书翁抢人其实主要是这要是真给留下了,下次再见可能就是个凉的了所以只好就一直这么扒着门缝,自以为偷偷地目送他走远。
却不想,原来早就被他发现了。
我忽然觉得手有些沉,又过了两分钟,才木然地抬手,翻到了第三页。
这一次有两张。
第一张是我正趴在案几上呼呼大睡的画,就跟包子似的脸上糊着几缕发丝,嘴角也挂着一滴绝对是艺术二次加工后才有的透明液体;第二张则有些许的不同小人脸上粘着的发丝被规规矩矩地掖到了耳后,嘴角也干干净净,而身上,也被披上了一件能将她整个都包住的团服上衣。
那是拉比的团服上衣。
我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看过落款那里写着的日期和地点后,也依然还是想不起来。
只好闭了下眼,又翻到了第四页
我看到了很多个我。
鼓起脸吧唧吧唧地吃着泡芙的我、趴到火车的车窗前被人叫到侧过头的我、从行李里嘚嘚瑟瑟地掏出小笔记本的我、都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却还是蔫蔫地陪着他熬夜整理记录的我、面朝里面蜷在沙发上睡熟的、只露着个后脑勺的我、晨起侧躺在枕头上迷迷糊糊地用脸蹭他掌心的我、掐着蒂姆的小胖脸往两边扯的同时、自己的脸也被掐着揉、还一脸不满的我全都是我。
全都是我。
而最后一张就在不久之前,是穿着那件堪堪只能盖住屁股的灰色毛衣的我,旁边还画了个箭头,一本正经地标着“我的”,顿了顿,又在旁小孩子似的特地加了个大大的重点号,表示着重强调。
我在暗淡的光线中看了这个涂鸦很久很久,眼睛甚至因为长时间的不动都泛起了酸,又过了几秒,才极缓极缓地眨了下,合上笔记本放下,慢慢地翻过身,仰面望向了上空的天花板。
天色愈发隐晦了,最终甚至变成了潮寒的深黑,连最后一丝光线也被吞噬殆尽,没有开灯的房中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因为直到昨天,拉比都还在这里待过,床上、枕头上都还残留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但我这样躺着,却只觉一切都空荡荡的,心里空,房间也空,那股发闷发胀的感觉并不强烈,却在不知不觉中于心底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终是卷成了冰冷的旋涡,将我没过了头。
“拉比”
我觉得呼吸不畅,只好短促地吸了口气。顿了顿,嘴唇翕合了一下,又翕合了一下,然后在满满都是他的气息中,小声地、轻轻地、试探地叫他的名字。
但没有人在下一秒安抚地覆上我的手,没有人用指腹轻轻地戳我的脸,也没有人小心地把我揽过去抱到怀里。
房中空空荡荡,一片漆黑,就连窗外一直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何时也消失了,静得可怕。
没有人在。
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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