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带出了哭腔,“是、是不是怪我所以吉吉才会”
下一秒,拉比就再顾不得其他,直接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将我半揽半抱地给带了出去。
可吉吉那凄惨的死状,和乔尼在身后陡然变大、撕心裂肺的恸哭声,还是直直地扎进了我的大脑,直到拉比不由分说地将我送回坎贝尔宅,送回房间,也还是没有消失。
我靠着门极慢极慢地滑下来,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窗户没有关,落地窗帘却一动不动。
无风之夜,万籁俱寂,只听得到细微的蝉鸣。
那微微的声音,更衬出四周如死水一般的寂静,和着如同白霜一般洒进来的月光,将一切都笼上了最冰冷的模样。
我靠着门板,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那一片银白,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便好像又闪过了吉吉浑身溃烂、面目全非的死状。
这是第一个,我能叫出名字的人死于这场灾难。
所以,拉比最终也会变成那样吗
如果拉比也
四周的空气好像陡然变得稀薄和寒冷了起来,沉沉地压在了我的肩上。
我一动都动不了。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可医护区那犹如地狱般的景象、和那些人的惨叫与,却好像全部刻在了我的脑子里,无论我怎么压抑,怎么避免去想,都无法消除。
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如果拉比,也变成了那样
我垂在地上的手指忽地痉挛了一下。
就只有十天了。
十天。
咔吧一声门响,划破了周遭的死寂。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门。只记得自己冷静地去找了管家后,又冷静地去了书库,却不等敲门,就撞见拉比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个,”等到见到他的一刻,之前所有想到的那些理由便都消失了,我只能张了张嘴,一点一点地试探,“刚才的那个让我有点害怕,所以”
所以我们明天,可不可以
我想问他可不可以,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说不出口。
然后拉比便好像没看出我的情况一般,非常自然地接过了话。
“其实明天我想暂时休息一天啦,”拉比叹了口气,苦恼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连续一个月的高负荷运转,实在有点吃不消啦,所以明天就想先暂时地休息一下,就一下下,所以塞西,我们明天一起玩一天,先把所有的这些都给抛到一边,就先暂时地放松这么一下下”
他顿了顿,看上去有些小心翼翼,只问。
“好不好”
“好。”
我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轻,又有些哑。但出口的瞬间,我便意识到这样不行,立刻短促地吸了口气,又酝酿了一下,然后扬起和平时别无二致的笑脸,又说了一次。
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