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哭着丢开拐杖,直接扑过去抱住了她。
一向以坚强示人的马赫加小姐也流下了劫后余生的泪水“真的真的太好了,主人。”
拉比虽然看上去很是疑惑,但他的额角已经开始淌血了。
当然我也是。
没想到喝了那么多的补剂,也还是挡不住这波来势凶猛的断片感。
我脑中一阵一阵的发懵,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拉比湿透了的衣袖,却因为力气被逐渐地抽离,只能看着自己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先打个招呼,”我听到自己飞快地说,“我好像要倒了。”
事实证明,我对自己的认知非常的准确说完这句话后,两秒都还没到,我便厥了过去。
不过到底是为什么呢
失去意识前,我茫然地想。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又潮水般地退去,时间再一次地回到了那个下着小雨的黄昏。
师父曲起一条腿,坐在窗台上,戴着面具的那边隐于晦暗的阴影之中。他微微侧头,用露出的半边脸对着我,却没有任何表情,冷漠得就仿佛变了个人。
“无论发生什么,”他的声音也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无论是谁,在你的面前垂死挣扎,都不准暴露这件事。”
我那时候才刚满十岁,闻言便问“可要是那个人,是师父或亚连呢”
师父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只管见死不救。”
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没听师父的话。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因为阿妮塔小姐看上去很可怜吗
怎么可能,比她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因为她是师父的情人吗
这个比上面的人数还多呢。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黄昏的景象蓦地破碎,黑暗再度席卷而来,我一个人站在其中,想了很久。
最终,我想起了她说的那句话。
“真想陪库洛斯大人,”黑发的女性笑容哀伤,“再看一次雨啊。”
冥冥中,我仿佛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和阿妮塔小姐的声音奇异地重合了在一起。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和他再看一次雨。”
只要一次就好,只要一次,我想再见到那张脸。
等到再次醒来时,雨已经停了。
风势却依然壮厉,再加上啾美助推船激起的水花,阵阵的凉意透过斗篷,渗入体内,让我生理反射地打了个冷颤。
“冷了吗”拉比小声问我。
“嗯”我瞄了一眼前排正枕着李娜莉的腿的米兰达,又瞄了一眼拉比的腿,果断回答,“不但冷,还还有点晕。”
才怪,胳膊上就跟洒了芥末似的,火辣辣的一片,特提神。
“如果能枕着什么躺一会儿就好了。”疯狂暗示。
拉比顿了顿“那”
“什么塞西大人想要躺下吗”另一侧忽然传来了马赫加小姐的声音,“那趁着还没上岸,就先躺到我的腿上休息一下吧。”
我“”
我机械地侧过头,正好看到马赫加小姐豪放地拍了拍自己肌肉虬结的大腿。而她旁边,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却没来得及阻止马赫加小姐的阿妮塔小姐,只能冲我抱歉地一笑。
我“那个,其实我”
我要收回自己头晕的话。
“不要客气,”然而马赫加小姐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出我的潜台词,直接就把我跟摁小鸡崽似的摁到了自己的腿上,“来吧,躺多久都没问题。”
我“”
我还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就这样躺了不知多久,躺得我生无可恋、腰腿都麻了时,啾美助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了过来。
“到了啾”
我连忙坐起去看,就见黯紫的天幕之下,远岸黑魆魆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们终于到达了千年伯爵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