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地观察,驾轻就熟地尾随,悄无声息地撬锁,然后在那个月朗星疏的夜晚,将曾经的杀人犯用铁丝勒在了床头。
夜色溶满月辉,那光芒落入正盯着因为挣动而将自己活活勒死的青年的孩子的眼中,就此变成了一种浑浊而冰冷的灰。
但她却依旧日复一日地沉沦在那过去的噩梦中,只是这次的经历,让她在混迹社会底层的同时,开始试着寻找那在噩梦中被提及的那个名叫“艾力克”的人。
可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她大海捞针,无从分辨,一无所获。
直到八年后那个下着小雨的黄昏。
“艾力克啊啊,我知道的哦”那个穿着双排扣风衣、有着一头绛蓝色短发的少年人,微微地屈身,近乎引诱地向靠墙而坐的她伸出了手,“所以要复仇吗,塞西”
那是拉她出泥沼的人。
他教给她礼仪,教会她常识,带她回了阔别已久的故乡。
他让她重新拥有了名字,给了她活下去的明确方向,带她出了那最为稠浓冰寒的黑暗。
复仇的当晚,下起了雨。
刚开始并不大,又轻又细,如烟似雾,没有形状,也没有声音,就那样湿漉漉地扑在她的脸上。
我看到她站在熊熊燃烧的庄园前,被火光映亮的脸上,有一瞬的茫然。
她实现了多年以来困守心间的愿望,却也再度失去了活下去的方向。
直到那少年让她加入逃亡。
力竭、杀人、躲藏、背叛,无论去往这个世界上的任何角落都无法逃离的那种恐怖,无论躲到哪里都会被感知、被找到的那种绝望,那是如地狱般的两年。
然后,她如愿将自己拥有的最后一件东西生命,献了出来。
就在她濒死的那个瞬间,我第二次看到了那片冰寒的莹绿光芒。
而其中,站着一个眉眼和她相似的虚影。
她在喝下那虚影给自己的血色液体的一刻,口鼻耳中瞬间涌出了大量的鲜血,身上也爆开了一阵又一阵的血雾,巨大的、没有头的女性躯干的虚影不断在她身上浮现,又不断地被压回去。
最后,在流得满地都是的血泊中,她一动也不动了。
我想她应该是死了。
然而,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从这不知缘由、却莫名其妙地当了长达十三年的背后灵的命运中解脱出来时,四周忽然起了雾。
大雾漫卷而来,稠浓而灰暗,掠过身边时,仿佛还带着破晓时的寒意,一团一团地扑到脸上,却并不觉得凉。
但一切却都好像在雾中消失了。
我觉得奇怪,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渐渐地,发现有景物在灰雾中现出了模糊的轮廓。
像是个码头。
我整个人一滞,直觉中陡然升起了什么,条件反射地紧走了几步,接着便望见那正在上船的小小身影忽然毫无征兆地转过头,迷惑地和我对视了一眼。
不,不能上去。
我几乎想都没想地就奔了过去。
不要上去。
我忘了自己先前所有的无能为力,迫切地想要拉住她。
因为
因为那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但就在我的手指碰到孩子肩膀的一刻,孩子的身上却陡然生出一股仿佛来自灵魂的吸力,将我一下吸了进去。
再然后,我就成为了她。
我以为这是命运在给我机会去改变,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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