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正是她的女儿卢娜,一日无法将她带回去,我就将紧追在你身后一日。”
“安娜,安娜怀特”男人喃喃道,“是那个臭婊子”
“若女孩死去,我就将取走你的性命,如果你想活下去,带走她之后就找个大夫医治她。”桑丘压抑着自己的心情,捡起地上已经被血水浸湿的皮革,“你走吧。”
男人缓慢地移动着,视线却丝毫没有离开桑丘,女孩气若游丝,鲜血沿着小腿流经脚踝,滴滴答答地淌了一路,被男人的手臂钳制着,没有丝毫挣扎。就这样,男人退进了走道的阴影里,合上了地窖的门。
就这么结束了吗闻着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味道,桑丘疲惫地想道,杀死这些人并不难,可他的双手却如此沉重,从来没有一场战斗会让他这样满心倦意。
“啊啊啊”
门外男人的叫喊如同一道惊雷,猛地将他拉回现实。
桑丘抬起头,外面似乎有什么重物磕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紧接着,门轴转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木门被重物推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倒了下来,刚好卡在门的中间,从桑丘的角度,几乎无法从他身上看到一块完好的地方,被血浸湿的头发黏在已经难以辨明五官的脸上,蓝色的衬衫被绽开的皮肉染成了绛色。
门外,一个人手中抱着那个女孩,那张脸教桑丘感到熟悉高挑的身姿,黑檀木般的长发,狂躁的魔法元素如风暴般环绕着她,地板轻微颤抖,天花板上的石屑簌簌落下,火光在呼啸的狂风中微弱地闪动着,孩子们的镣铐被吹得叮当作响,可怕的威能几乎让空气都为之颤栗。
她甫一收回力量,整个房间霎时陷入了寂静,没有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桑丘从未见过一个人,能这般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统治者的气息。
“以为自己能跑逃得掉吗”她勾了勾嘴角,很短暂,仿佛连一个笑容都是施舍,“正庆幸自己逃出生天的时候,希望在顷刻间灰飞烟灭不错,我很喜欢这种戏剧性。”
说罢,年轻的法师不愠不火地从尸体上踩过,昏黄的灯火映衬着那双眼睛似赤金般闪耀。
桑丘怔住了,许久都没能回神,唯有一个念头盘踞在脑海中,若那位精灵的预言是真的
外面,一定快要天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