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做该怎么做该怎么做
肖恩希望她在孤独中自我毁灭,雅各布想要通过她找回失去的感情,赫莎希望她成为手中的一枚棋子好了,现在终于连他也要来问她要什么了
她的情绪并不像平日表现出的那么没有波动,但也很少像这样控制不住脾气。
冷静,萨拉菲尔,她告诉自己,不要表现得那么生气,搞得他对她很重要一样,他算什么东西一个笨口拙舌,同情心又过分泛滥的骑士罢了,认识不过短短数周,根本不值得她生气,她才不在意他说了什么,他是一个傻瓜。
然而情绪塌陷得比她想象中更快,也更凶猛。
她花了那么久的时间说服自己不去在乎关于爱、离别、死亡,还有笨蛋黛拉杜尔和她的侏儒,她在心里说了一千一万遍,并且相信了,以为这就是答案。
可这个笨拙的骑士他此生的义务应该是永无止尽地对她说“好的”和“遵命”却在此时站了出来,天真又愚蠢地质疑她,妄图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答案什么答案她难道不想要答案吗
为什么母亲抚育她却不爱她为什么那个男人要砍掉她的手指头为什么莱尔德老师会死为什么她生命中重要的人不是离她而去,就是她不得不离开他们虚空间隙的另一侧到底是什么她十岁时的那个梦是否只是水中的幻影
一股没有来由的、无法控制的愤火在胸口熊熊燃烧,她感觉血液在沸腾、在流窜、在咆哮,仿佛随时都要从身体里呼啸而出,撕开鹿的喉咙。
如果她想,完全可以要了骑士的命只要一次眨眼的时间,当血淋淋的鹿脑袋从她脚边滚落时,他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的死亡。
骑士侍奉预言让预言去见深渊吧,命运马上就会结束,她会亲手斩断它,然后离开这里,独自一人直抵世界的尽头。
这么想着,她的嘴唇嚅动了一下,却没能成功发出声音。
“飞走吧,萨拉菲尔飞吧”老师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是了,她该飞走的,因为她总是在离开总是离开
就当她怔然之时,桑丘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单膝跪下,轻声道“我很抱歉,萨拉菲尔阁下。”
“为什么要抱歉”萨拉菲尔感觉自己的脸像是冻住了,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她大可面露讥讽,然后肆意地嘲笑他,只因这骑士是一个傻瓜,总是在感到抱歉。她的喉咙里藏了一千一万句恶毒的话,每一句都比钻心腕骨更可怕,轻易就能从舌尖流出来。
斩断这命运,她告诉自己,孤独的旅人不需要骑士的荣耀,也不需要骑士的陪伴,旅人只是径自离开,带着一颗石之心在世间流浪。
“请不要为我露出这样的表情。”骑士看上去快要哭了,森林下起了雨。
该死的,他凭什么哭那张被骨甲覆盖着的脸甚至连一个瘪嘴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而且一切都是他的错,因为他像白痴一样相信了某个精灵种法师的预言,就穿越了大半个奥罗拉找上她还死缠着不放,他明明宣誓会用剑、枪和忠诚侍奉她,却被那对脑子有问题的姐弟用几句话就困住了,还可怜巴巴地跑过来找她要什么狗屁答案。
见他似乎想要执起她的手,用额头触碰她的手背,萨拉菲尔像是触了电似地拍开他。
“滚开,不许碰我”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尖叫,一股从未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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