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不经撩拨就已沉醉的游人,听身旁兄友说“她就是谢意”的时候,悄悄地按捺住了情窦初开的心房。
他像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带着一颗颤栗的、羞怯的、鼓噪不安的心偷窥着传闻中的未婚妻。
她是那样美丽,那样传神,比之有生之年任何一刻都要心旌摇曳。
当然,当他心悦的那一刻,他也无比希望她能看到他的。
可惜她身旁有人驻足,挡住了她的视线,于是他领着弟弟妹妹又再次绕回浣纱河畔,急急忙忙又遮遮掩掩地朝她走过去,第一次见面就失了分寸地教尚才咿呀学语的囡囡讨巧夸赞她“小婶婶长得真美。”
去年,今日。
梦境,癔症,分明环境变了,长相变了,灯火变了,什么都不一样了,可偏偏她身旁的这个男人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她就是她,对吗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梁嘉善困惑地看向祝秋宴“先生,你你曾见过我吗”
祝秋宴顿时有点头疼,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想起前世的事了,可现在是什么把酒言欢、秉烛夜谈的好时机吗
就在人类的超市吗
他说“我劝你把精神科的朋友叫出来谈谈,嗯,就是你先前要介绍给我的那位。”
梁嘉善顿时有点委屈的意味,这位先生怎么这么记仇
他转头看向别处,轻轻拭去额头的汗水。舒意给他递过去一张面纸“你刚才是想到什么了吗”
梁嘉善惊诧“你也想到过吗”
舒意点点头“你相信命数吗”
“我 我是无神论者。”
祝秋宴啊呸,他是鬼现在是鬼道的事。
不过梁嘉善话音一转,又道“原来不相信,但是或许,围绕在我身边的有这样的命数吧像你说的,是前生今世吗”
舒意其实很犹豫,她不想刻意去隐瞒什么,但又不想故意引导什么,她总觉得这个未尽的故事是一个深深的漩涡,也许他并不想介入。
她没有回答,只是问“你为什么突然想到那些”
梁嘉善低下头,回想起刚才那一刻
在看到那个曾经只是修长挺拔却羸弱苍白的男子,撑着一柄直骨伞为她遮挡风雪时,在看到那个男子经过岁月的沉淀,周身锋芒犹被收入刀鞘,却仍给人一种无法轻视之感,撑着一柄相似的伞为她遮挡阳光时,在他以一种神魂动荡的眼神凝视着她时
“我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
好像很多年前,他也这么抽痛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个大肥章,嗷呜快夸我。
现在打开了北京副本,感觉标题都变得生活化了哈哈。